第二十二章 伪天人境

诛仙阵的血光愈发炽烈，霍云霆与沈烈的身体几乎被血雾完全包裹。

他们的气息在急速攀升，筋脉虽仍在撕裂，却在龙气的护持下强行重组。

终于，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两人的气息骤然一变，宛如突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血雾散去，他们缓缓站起，周身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

“成了！”

乾帝眼中闪过狂热。

“伪天人境！虽不及真境，但人数占优，赵靖，你拿什么来挡？”

霍云霆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咔咔的响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陛下，这力量……当真痛快！赵靖那小子，敢在朝堂上公然顶撞您，待我去拧下他的脑袋，给您当夜壶使！”

沈烈则阴沉着脸，缓缓握拳，掌心发出爆豆般的声响：“赵靖仗着天赋，目中无人，连我等老臣都不放在眼里。陛下放心，此战我定让他尸骨无存！”

乾帝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你们且下去调息，朕还有要事处理。"

两名新晋伪天人恭敬地退下后，乾帝才踉跄着坐到一旁的石椅上，脸色苍白如纸。

"陛下！"

一旁的心腹太监急忙上前搀扶。

"无妨。"

乾帝摆了摆手。

地宫外，钦天监的星台之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仰望夜空，手中星盘急速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忽然，他脸色一变，手中星盘“啪”地掉落在地，滚出几圈，停在石阶边。

“双星坠北……大凶之兆！”

他猛地转身，对身旁的小吏急道：“快！速速禀报陛下！”

另一边的乾帝对着心腹太监说道："去传朕旨意，召集文武百官，朕要在金銮殿召开大朝会。"

就在这时，一名钦天监官员匆匆赶来，面色惶恐地跪倒在地："陛下！大事不好！钦天监观星象有异，双星坠北，乃大凶之兆啊！"

乾帝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抹冷笑："凶星？朕就是天！去，传朕旨意，钦天监以后不必再观星象了。"

"这...这..."

钦天监官员惊得说不出话来。

乾帝缓缓站起身："既然天要亡朕，那朕就逆天而行！“

说完乾帝带着心腹太监转身离开地宫。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离去之际，地宫深处的诛仙阵忽地发出一声低鸣，符文光芒骤然一暗，随即又恢复如常。

乾帝眉头微皱，似未察觉异样，但霍云霆却猛地停下脚步，捂住胸口，脸色一白。

“怎么了？”

沈烈低声问道。

霍云霆咬牙，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低声道：“没事……只是这力量，似乎有些不受控。”

他抬头看向沈烈，却见对方眼中也闪过隐晦的不安。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沉默，随即大步踏出地宫。

与此同时，草原篝火旁。

赵靖收剑入鞘，脸上笑意未褪。

巴图拍着他的肩膀，豪迈笑道：“中原龙，够劲！今晚的羊腿归你了！”

周围勇士们哄笑一片，气氛热烈。

阿依娜蹦到赵靖身旁，眼睛亮晶晶的：“靖哥哥，你刚才那招剑花，帅呆了！教教我呗！”

她说着，还学着赵靖的动作比划了两下。

结果差点绊倒自己，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巴图饮了一口烈酒，目光中少了敌意，却多了几分复杂。

“承认一个朋友虽容易，但赵靖，你知道你面对的是怎样的局面吗？”

赵靖接过他的酒壶，懒懒倚在木桩上，嘴角含笑：“你是担心我？”

巴图摇头：“提醒也是必要的。若我所料无误，中原皇宫必容不下我们这类人。”

赵靖挑眉。

“你把自己归为‘我们’？”

巴图闻言噗地一笑，匕首随手插入木桩：“蠢龙！”

赵靖也不怒，只是托住额头，若有所思地低声问：“你觉得乾帝能做什么？”

巴图沉默了一刻，随即缓缓言道：“培养武者，制造同境高手；破字诀，殃及所有反意者。即便他手段不成，最终却会令一地失衡，官匪混乱。赵靖，你愿与你的一剑去承天下百姓的痛？”

赵靖沉默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不能否认巴图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自己不想去过度猜测些什么。

阿依娜跑过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阿依娜叽叽喳喳的气氛很快又活跃了起来。

“靖哥哥！别老坐着，跟我去跳舞！”

阿依娜突然转过身，冲他招手，语气里满是撒娇的味道。

她跑过来，一把拽住赵靖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让他一个趔趄。

赵靖无奈地笑，站起身，顺势甩开她的手，却故意逗她：“跳舞？我这中原来的粗人，可不会你们草原的扭来扭去。”

“谁信啊！”

阿依娜撇嘴，双手叉腰，瞪着他。

“你剑法那么帅，跳舞还能差？来嘛来嘛！”

她说着，又伸手去拉他，纤细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他的掌心，带着点温热。

赵靖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行了行了，别闹。”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火光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烈酒熏的，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赶紧移开视线，喉咙莫名有些干。

就在这时，玛依莎的声音从旁传来，低沉中带着几分警告：“阿依娜，别胡闹了。”

她走近，目光在赵靖和阿依娜之间游移，带着几分审视。

“赵靖，你今晚太引人注目了。草原勇士敬你，但也有人嫉你。你可知，锋芒太盛，容易折？”

赵靖挑眉，懒洋洋地应道：“折？那也得看谁有本事折我。”

他语气轻佻，眼神却冷了几分。

玛依莎皱眉，刚要开口，阿依娜却抢先一步，蹦到赵靖身前，挡住玛依莎的视线：“姐姐！靖哥哥才不怕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呢！对吧，靖哥哥？”她仰头看他，笑得像只小狐狸，语气里满是信任。

赵靖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忽地散了些。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笑：“你倒是比我还自信。”

篝火渐渐熄灭，众人三三两两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