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心头一震,眉头紧锁。
他听说过这种传说:修行多年后的老祖若凝练出本源力量,既能护身,也能以伤敌。
但一旦强行催动,便会耗尽自身精气神,甚至导致数十年苦修毁于一旦。
老祖满脸狰狞,目光阴沉如毒蛇。
“小子,你真以为老夫会败给你?就算本源受损,老夫也要拉你下地狱!”
青铜棺嗡鸣着升空,扑向赵靖的剑光。
棺身符文骤然亮起,竟将那剑光硬生生吞噬进去。
赵靖只觉得胸口顿时变得压抑无比,像被巨山压住,每踏出一步,脚底便崩裂出深深的沟壑。
“啊啊啊——!”
赵靖双手死死握住长剑,牙齿咬得嘎吱作响,将全力注入剑中,死死对抗青铜棺。
不过他的腰身微微一弯,膝盖近乎贴到了地面。
显然,他快撑不住了。
青铜棺突然一震,棺身裂开数道细纹,死气愈发浓郁,老祖脸色一瞬惨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原来你也撑不住了!”
赵靖冷哼,咬牙再次蓄力,却忽然听到系统冷冷提示:“滴!宿主气运值仅剩10,强制消耗已致系统能力暂时冻结,请停止对敌!”
赵靖内心暗骂一句,但眼前的青铜棺气势翻涌而至,他根本来不及调整状态。
棺盖倏然翻开,一缕缕死气化作锁链缠上他的双臂,把他整个人狠狠地拉了过来。
“放肆!”
赵靖怒吼一声,却无力抵抗。
眼看难以脱身,他硬生生抽出被死气缠住的剑,反手刺向自己的脚下,竟是以自残为代价,强行爆发出最后一击!
但就在他身形摇晃地跌落时,青铜棺猛然间溢出一道恐怖的光芒,老祖眉头骤跳,像是遭受了难以承受的剧痛,竟一声闷哼后,直接跪倒在地。无名老祖强行催动的本源力量出现了反噬,再也无法压制,只能迅速收敛青铜棺中的死气,再度退入棺中。
与此同时,棺盖缓缓闭合,青铜棺如冰冷的岩石沉入地下。
老祖虚弱到几近昏厥,阴沉着脸咒骂:“小杂种!你给我等着,这还没完!”
护城河边,受青铜棺死气冲击的赵靖脚步虛浮,像是没了魂,身形猛然一重,竟直直坠入了护城河中。
河水卷起滔天浪花,很快吞没了他的影子。
“赵靖死了?”
乾帝在远处目睹全局,脸上终于浮现出胜利的笑容。
他冷冷凝视着河面,幽幽说道:“以身犯险,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今日你就是不能逃……”
话音未落,河里忽然冲出一道金光,护城河的水面瞬间泛起涟漪旋转成漩涡。
下一秒,一个倩影从河底腾空而起,她衣袂飘飘,长发飞扬。
“阿依娜?!”
乾帝瞳孔一缩,对这个突然登场的女人十分戒备。
阿依娜落在赵靖坠入水中的位置,将赵靖的昏迷身躯从河底托了起来。
乾帝低声命令:“封锁河岸!全力追击!”
二人化光而去,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前。
乾帝咬牙切齿,却已无力阻止。
乾帝只能眼睁睁看着赵靖被救走,双拳紧握,眼中凶光满溢:“阿依娜,好胆!这事没完——我定要剥下你们的皮,抽出你们的筋!”
阿依娜带着昏迷的赵靖穿过几条偏僻的小巷,最终来到了城郊一处破旧的茅草房。
这里是她早已安排好的临时落脚点,也是翠鸣楼那些刚获救的女囚暂时藏身之处。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蜷缩在角落,看到阿依娜进来,眼中闪过希望。
"大家别怕,我带来了一些干粮和清水。"
阿依娜将赵靖轻轻放在墙角的草垫上,从怀中取出几个油纸包。
这时,一个年长些的女囚充当代表,颤颤巍巍地走过来问道:“这位公子……可以救我们出去吗?”她声音虚弱,却带着绝望中的微光。
阿依娜的声音透着冷厉:“现在他命悬一线,我无暇顾及其他。但只要他醒来,你们或许还有机会。”
她解下随身包裹,掏出些干粮和药草,快速分给几名女囚,“先活下去。”
她的目光扫过这些人破损的衣服与瘦骨嶙峋的身体,却在其中某个角落猝然停住。
手中的动作僵了一瞬,阿依娜眯起双眼,紧盯着一个蜷缩着身子低垂头脸的女人。
那人穿着破烂的西域服饰,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脸庞,却掩不住那熟悉的轮廓。
阿依娜的手猛地一颤,油纸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玛...玛依莎?"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角落里的女子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那张脸虽然憔悴了许多,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那高挺的鼻梁,分明就是她失踪三年的姐姐!
"阿依娜...真的是你吗?"
玛依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
"姐姐!"
阿依娜冲过去紧紧抱住玛依莎,眼泪夺眶而出.
"这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阿依娜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玛依莎那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肩上。
她紧紧抱着姐姐,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又会如梦般消散。
玛依莎却僵硬地低着头,眼神空洞,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连回抱的力气都没有。
“姐姐,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依娜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急切。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年你可是部落第一女骑手,风头无两,连那些自命不凡的男人都得在你马前低头!谁把你害成这样?”
玛依莎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的眼神躲闪,像是被阿依娜的话刺中了某处深埋的伤口。
突然,她猛地推开阿依娜,动作迅猛。
阿依娜猝不及防,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木桌上,桌上的陶碗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你别问了!”
玛依莎的声音尖利,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我早就不是那个玛依莎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个连狗都不如的废物!”
她猛地蹲下,双手抱住头,凌乱的头发从指缝间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