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珍宝献上,祈您出手灭赵靖,此逆臣三番四次挑衅皇威,若不将其铲除,便是大原王朝的亡国之兆。”
老祖低头,注视着血玉,眼中闪过不明的情感。他并未正面回应,只是拂尘轻挥,周围顿时掀起一阵猛烈的阴风。
侍卫们被风压得东倒西歪,跪伏在地甚至动弹不得。
“无妨,我出手杀他。”
老祖冷冷道,声音犹如寒霜。
“但乾帝,你可记得,这笔账,我们日后再算。”
乾帝脸色微变,却还是一躬到地。
“为大原江山安稳,朕自当承其后果。”
无名氏轻哼了一声,拂尘一扬,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裂痕,隐隐透出血红色光芒。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庭院之中。
与此同时,皇宫另一侧。
一支由死囚组成的军队——“血狼军”,正列阵待命。
这些人皆是犯下滔天罪行的亡命之徒,被乾帝许诺,凡能杀尽赵靖者赦免一切罪行,得以重生,甚至封爵赐田。
血狼军的士卒每人眼中都透露出凶戾的神情,似一群饥饿的野兽,他们望着前方京城的封锁,甚至开始对彼此咬牙切齿。
他们的统领,是一个留着突兀光头的恶相男子,外袍鲜红如血,满脸横肉。
“兄弟们。”
光头男子狞笑着,挥着铁枪吼道。
“那姓赵的逆臣已经狗急跳墙,这城内五万禁军是来压阵的,但老子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咱们才是这场大戏的主角!”
众士卒一阵嘶吼,眼眸里燃起赤红的狂热火光,他们浑然不在意彼此是否能完整地活着,只知道杀人放血是他们最后的生路。
“血狼军出击!”
光头男子一声令下,士卒们如奔涌潮水,不顾禁军封锁线,直接冲向赵靖所在的城内!
京城南巷,月光被剑光割得四下零散。
赵靖单膝跪地,喘息不止,他的身边已无一人存活,这一路的厮杀将他耗得几乎油尽灯枯。
乾帝的招数层层递进,无论是禁军压阵还是皇陵老祖的逼近,他都蹙眉看破,但此时,他唯独对那涌来的血狼军无可奈何。
突然,他耳畔传来阵阵狼啸,空气中顿时阴冷刺骨。
他抬头望去,只见月色下的尽头出现了无数铁甲士卒。
这些人散发着浓烈的杀气,甚至有几人满脸是血,但嘴角却挂着慑人的诡笑。
“赵靖!”
为首的光头男子昂枪狞笑。
“天堂无路,地狱无门,你今日别想再活着看到天亮!”
赵靖捂着胸,强提一口气站起身,脸上并无畏惧之色。
他扬剑指向血狼军,嘴角裂开一个寒意浓烈的笑容:“地狱的门开了,但只为送你们进去。我劝你们,别逼我动全力。”
随着他的剑光拂过,地面似有细微颤动,甚至透过夜风传来一丝血腥味。
骤然之间,血狼军从东方进逼。
他握着剑,眼底疯狂的战意。
赵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攥紧剑柄,冷汗顺着侧脸滑落。
他知道,此刻已无退路,若是倒下,整个城中百姓必会血流成河。
为了不让无辜卷入,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真气涌起,像碧浪般冲刷着四周。
“赵靖!”
光头男子发出一声暴吼,铁枪挟雷鸣般劈来,夹带一道血色匹练。
与此同时,血狼军如猛兽出笼一般涌向城门。
赵靖倏然睁开双眼,眼底一片绯红。
他抬起左手,单掌托住那沉重的千斤闸门,咬牙肩顶,那门缓缓升起。
城内百姓惊魂未定,不少人怯怯地向门外跑去。
“快出去!”
赵靖低吼道。
看到百姓鱼贯而出,他周身真气勃发,一道透明的龙卷风屏障逐渐成型,将奔腾的箭雨尽数阻隔。
血狼军的弓箭手见状,顿时目露阴狠,一边咒骂着,一边张弓再射。
但那些箭矢碰到屏障便化作乌烟及碎屑,根本无法伤及百姓分毫。
“有两下子嘛!”
光头男子咧嘴狞笑,吐出一口黏血的唾沫。
“兄弟们,上狂暴丹!今天不把这姓赵的剁成肉块,咱就枉称血狼军!”
只见无数血狼军纷纷掏出丹药,每人吞下后目眦欲裂,面容狰狞如同化形的厉鬼。
他们体型迅速膨胀,有些手臂爆裂,露出黑红色的筋肉;亦有些双腿扭曲成畸形,但行动反而更加迅猛。
赵靖心头一沉,这乾帝竟不惜让士卒饮狂暴丹。
他早已知晓此丹发作后会使人陷入极度狂乱,甚至无惧生死,被撕烂肢体也能持续攻击,堪称畜生般的疯狂。
果然,那服丹后的士卒冲入屏障前,尽管手脚碎裂、鲜血横流,却继续发狂般咆哮。
他们嘶吼着用断裂的骨头刃劈砍屏障,有些甚至直接用头颅撞击,血浆泼洒一地。
屏障发出嗡嗡震颤,赵靖面上寒色加深。
“罢了。”
赵靖沉声喃喃,剑锋一转,挣脱了千斤闸门的支撑。
他看向那些早已癫狂不堪的血狼军士卒,忽地咬牙低吼:“既然你们已是失去人性,便无资格活下去!”
真气在他身侧化作流焰,宛如火龙腾空。
一声剑吟传天,他足尖点向地面,身影化作疾闪连环,剑气所及,伴随着的是血肉迸裂的极响。
“杀!杀了他!”
光头男子对血狼军咆哮,挥舞铁枪冲上,却突然觉得眼前一亮。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胸膛,一枚银色的剑刃已然没入心脏。
赵靖从其侧缓缓掠过,未曾停留半息,火龙绕身的剑锋将血狼军残党从城门至巷尾尽数席卷,剑光所过,人声渐泯。
数息之后,血狼军的狂暴吼声完全消散。
城门内静得令人发颤,唯有地面上的血泊红到刺目。
赵靖喘息未平,剑尖滴血,目光扫过满地尸骸。
风卷残云,城门前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远处百姓的哭喊声隐约传来,夹杂着惊恐。
他紧了紧手中长剑,胸口一阵翻涌,方才那一战,虽将血狼军尽数斩杀,却也耗尽了他大半真气。
此刻,体内经脉隐隐作痛,好似有无数细针在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