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手猝不及防,数人被剑气拦腰斩断,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赵靖落地,单膝跪地,喘息粗重,汗水混着血水滑过脸颊,滴落在地。
“赵靖,你还能撑多久?”
李将军冷笑,提刀缓缓逼近,身后铁甲军重新集结。
“你的真气已近枯竭,伤口还在流血,今日你必死在这废墟之中!”
赵靖低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嘲讽:“李将军,乾帝的狗腿子当得这么卖力,赏你的骨头够硬吗?”
他缓缓站起,剑尖拖地,划出一道火星。
“想让我死?先把命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头,体内真气骤然爆发,剑身嗡鸣。
就在此刻,月光被乌云遮蔽,天地一片昏暗。
赵靖却借着这刹那的黑暗,剑光暴涨,整个人腾空而起。
“铳齐发!”
李将军怒吼,火铳手扣动扳机,数十道火光喷薄而出,追向赵靖的身影。
然而,赵靖在空中猛一扭身,真气引动周遭气流,竟折射月光,化作一道海市蜃楼般的幻象。
铅弹尽数落空,轰炸在废墟中,炸起漫天尘土。
废墟深处,结界内,阿依娜紧握双手,透过结界的光幕目睹这一幕。
赵靖的身影剑光耀眼,禁军盔甲在真气震荡中熔成铁水,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心跳如鼓,眼中既有震撼,又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赵靖……你到底有多强?”
阿依娜喃喃自语,纤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脸颊微微发烫。
他的身影在火光与血雾中若隐若现。
她咬紧唇,目光越发复杂。
赵靖从这片乱战中跃身而起,直奔李将军的方向。
他的双眼充血,恨意和杀意交杂。
李将军暗自心惊,但面上仍维持着冷笑。
他高举战刀,振臂喊道:“列兵者,守阵!火铳再备!别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铁甲军迅速回阵,形成盾矛交织的坚固墙壁。
枪械声响起,铳手们重新填装弹药。
这一刻,整个战场精密运转如庞大的杀戮机器,力求将赵靖彻底碾碎。
赵靖一脚点地,地面顿时裂开数条深沟。
他剑锋芒移,姿态如狂风骤过,剑气垂天而下。铁甲兵尚未防御便已被剑气掀翻,人仰盔翻,血光如闪电洒向四方。
那些紧追不舍的长枪手瞬间被卷入剑光旋涡,尖叫声和肉体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李将军看着眼前惨烈的场景,握刀的手心竟出现一层冷汗。
他怒然劈出一刀,刀身寒光暴射,与赵靖的剑气正面交锋。
气劲轰然炸开,四周风云卷动,尘土飞扬,仿佛宣告了两人正面较量的开始。
“败将之犬,还敢在我面前狂吠?”
赵靖一声冷笑,剑招连接如行云流水,层层叠叠的剑光涌来。
李将军举刀格挡,却被震得虎口生疼,身形连退了几步。
他的眼神中浮现惊惧,嘴上却强撑着说:“你不过是穷途末路,赵靖,别垂死挣扎了!”
赵靖冷哼一声,双眼中杀意浓烈:“也罢,那就看你李将军能否陪我走到末路!”
就在两人交锋之际,京城已是一片混乱。
乾帝砸碎了案上的玉玺,震怒之情由表及里。
大殿内,群臣跪伏,那玉玺碎裂的声音仿佛直接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怒不可遏地踱步,双目瞪得通红,死死盯着那破损的玉玺,忽而扬声怒吼:“赵靖!朕以山河养你十年,竟养出个噬主的妖孽!”
跪着的内阁臣僚无人敢应声,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乾帝一掌拍碎龙案,声音犹如雷霆,“李将军已战败,还叫犬军何用?传令下去,朕今晚便调禁军五万,封锁九门!焚城者杀,敢逆者斩!”
殿外的侍卫得令而去,不敢有丝毫迟迟。
一时间,京城核心如临腥风血雨,王府相宅门前已有士卒聚集,准备挨家逐户拿人的模样。
乾帝坐于龙椅之上。
他紧盯着殿门,像是在等待某个人的消息。
皇宫后院,一名低眉顺目的太监匆忙奔来,跪倒在乾帝面前,贴耳低语道:“皇上,赵靖确已杀出重围,但李将军阵亡,禁军正急调奉城外分卫。”
乾帝闻言,双手竟颤抖不已,他看着太监,冷声问道:“送消息到赵家族府了吗?”
太监硬着头皮颤声回道:“回皇上,已安排人前去,赵靖若有恃无恐,必会自投罗网!”
乾帝冷哼一声,手掌攥成拳头,攥得骨节都发白。
他简直恨不得亲自掌剑,将赵靖的大逆不道给根绝于江河之中。
但摸到腰间护手剑的时候,他却忽冷静了下来。
“不行……”
他喃喃自语:“朕亲手杀赵靖,是为了大原的臣信。而若赵家全部覆灭?”
他阴测测地笑了.
“朕要留赵靖最后的血,给宗族那些老不死的看。谁敢与赵靖同根,朕今日便断其枝椏!”
皇宫外,禁军已然调动。
五万士卒涌入城内,铁甲声响彻街道,火铳架起,城门严防死守。
赵靖杀出封锁的消息逐渐传入京城,不少豪门权贵纷纷开始自危。
他们派人打探消息、互通声息,担心赵靖的反抗是否会引起波及。
赵靖的身影仍在月夜的废墟之中,他身边尸横遍野,但双目中不灭的斗志。
府邸后院的池水碧波涟漪,一名灰袍老者伫立在栏杆旁,叹息着看向星空,双手捏着拂尘,眉头微蹙。
他的周围站着数名侍卫,全都低眉顺眼,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这老者,便是乾帝自皇陵闭关三十年的剃骨老祖——无名氏,一位陆地神仙境的修炼者。
传闻他一手巫术可呼云唤雨,遮天蔽地,但却因当初叛乱未成,被乾帝暗中囚禁于皇陵。
这次乾帝以半数国库珍宝为代价,终将其请出,就为斩杀“大内逆臣”赵靖。
乾帝亲至老祖居所,双手奉上金盘,整盘上铺满了精致夺目的珍宝,其中还有鲜红的血玉,散发着妖异的光彩。
“老祖.”
乾帝弯腰的姿态近乎臣服,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