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气场骤然爆发,雷霆般的威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地牢。
那是凝聚了他终身战力的“陆地天人”气场!
铜墙铁壁间响起撕裂般的声响,所有镣铐应声而碎,铁索在地上弹跳,满地杂乱。
镣铐崩断的女子们仍犹若失魂,但耳边侥幸无损的阿依娜被赵靖的气场所激。
拼命地拉住最近一个姐妹,试图唤醒她们的神志。
赵靖一刻不敢松懈,正要继续以真气守护四周,忽然感到一抹森冷杀意透骨而来。
赵靖猛地偏头,身侧便已多出寒光,是那始终潜伏暗处伺机而动的马三刀!
这惊变来得猝不及防,赵靖甚至能闻到那吹嘘而至的利刃杀气。
马三刀满脸横肉的笑意显得无比狞恶。
然而,赵靖斜身避开后。
用左手握拳旋即伸开,向空中急速出击,捏住马三刀的脊椎,生生捏碎了那根承载生命的中轴。
空气中微微血腥的气味弥散开来,让人感到莫名压抑。
马三刀來不及发一声尖叫,嘴角溢出的鲜血尚未流尽,他便已失去支撑,瘫软倒地。
赵靖的眼神无情,冷冷地俯视着那曾不可一世的马三刀。
濒死的马三刀仍不甘心地挣扎,嘴里漏出如讽似笑的低语:“你这小子……竟敢断了圣上的钱袋子……哈哈……”
他艰难地咧嘴笑着,笑声却渐渐变成癫狂的哭泣。
“翠鸣楼……翠鸣楼背后……是皇室……哈哈哈哈……”
赵靖心头一震,眉心微皱,脸上的愤怒与疑惑交织。
他隐约意识到这桩罪恶的背后,牵扯的不仅仅是马三刀这样一个小人物,而是盘根错节的大网,更何况竟与皇室有关联?
就在此时,阿依娜跌跌撞撞地奔至赵靖身边,强忍住涌出的泪水,楚楚可怜地抓住他的衣袖。
“靖哥哥,我该怎么办……如果翠鸣楼果真与皇室有关,那这可是翻天覆地的大事!”
赵靖低眉沉思。
地牢中,梅花般散落着的铁链与尸体在摇曳的烛光下若隐若现。
赵靖知道,眼前这些女子的痛苦终是要由他来结束,背后牵扯的阴谋也须他一肩挑起。
赵靖平视前方,声音在地牢中回荡:“翠鸣楼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我定要一查究竟。无论牵扯到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妄图在我面前行此恶事!”
赵靖扫过地牢中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胸中怒火未熄,却多了几分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单手一挥,真气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地牢中的阴冷与血腥暂时隔绝。
他低声对阿依娜道:“先把她们带出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阿依娜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她快步走向那些女子,柔声安慰:“姐妹们,别怕,咱们这就离开这鬼地方。”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温暖。
赵靖不再多言,俯身抱起一个昏迷的波斯女子,动作轻柔。
那女子肤色如雪,眉眼间带着异域风情,可脸上却满是青紫的伤痕,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赵靖的眼神一暗,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抱着她大步走向地牢出口,身后阿依娜领着其他女子,跌跌撞撞地跟上。
出了地牢,庭院中寒风呼啸,夹杂着远处翠鸣楼传来的丝竹声,显得格外刺耳。
赵靖将波斯女子小心放在庭院的石桌上,转身以天人真气构筑出一道防护结界。
真气将整个庭院笼罩其中。
结界内,寒风被隔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暖意。
“靖哥哥,这结界能挡住外面的窥探吗?”
阿依娜一边扶着一个女子坐下,一边抬头看向赵靖。
赵靖冷哼一声:“除非是天皇老子亲自出手,否则谁也别想窥探半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中的女子。
“你先照看她们,我去查查这庭院附近有没有埋伏。”
阿依娜点了点头,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她从西域带来的草药。
她蹲下身,专注地为波斯女子处理伤口。
她的手指轻巧,在伤口上涂抹草药时,动作轻柔。
波斯女子低低呻吟一声,眉头微微舒展,似是疼痛减轻了几分。
“别怕,这药是我家乡的秘方,敷上就不疼了。”阿依娜低声说着。
她抬起头,冲赵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靖哥哥,你说这些畜生怎么下得了手?她们一个个跟花儿似的,哪点碍着他们了?”
赵靖没答话,只是目光一沉,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转身走向庭院边缘,耳边却回荡着马三刀临死前的狂笑。
“翠鸣楼背后……竟然是皇室……”
这几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头。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翠鸣楼不过是个烟花之地,怎会牵扯到皇室?
若真如马三刀所说,那这背后的水深得怕是能淹死人。
皇宫密室中,琉璃盏应声而碎,碎片乱飞,映出乾帝铁青的脸色。
摇曳的烛光下,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不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乾帝的呼吸声剧烈起伏。
暗卫单膝跪地,额头紧贴地砖,声音清晰:“启禀陛下,翠鸣楼的年贡百万两白银的产业链已被摧毁。而且……西域奴隶贸易线也被全面暴露。”
乾帝猛地转身,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扫过暗卫。
“西域奴隶贸易怎么暴露的?”
“是赵靖,他……他推行的‘禁奴令’一直在查此事,臣等未能及时阻止。”
乾帝的脸色愈发阴沉,似乎要滴出水来。
他沉吟片刻,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秘密授意几位心腹成立翠鸣楼,主要是利用胡姬贿赂藩王和重臣,以达到控制他们的目的。
当时这一计划被认为是天衣无缝,便暗中保留下了地下渠道。
“蠢货!”
乾帝恶狠狠地骂了一声,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盏重重摔下。
那刺耳的破裂声震荡在密室中,然而无人敢抬头,只得默默地承受乾帝此刻的恼怒。
他其实一直想着如何才能既在表面上支持赵靖的禁奴令,又能暗地里保留自己的地下渠道,从未想过这种双面行事居然真会有失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