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意无意地在观察着她的手。
毕竟一个老千,手上过多过少都会带点儿痕迹。
伤疤也好,老茧也好。怎么的都会带上一些。
如果我不是用特殊草药浸泡过双手。
我的手上更都是老茧。
然而。
在我的观察下,这个女人的手上很干净。
我说的这个干净,就是她的手上根本没有任何出千留下来的痕迹。
老茧,伤口全部都没有!
难道她不是个老千?
我不禁有些怀疑。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个多小时就已经过去。
我也没关注牌桌。
他们玩的是打麻将。
在两千年前后,打麻将还实行用手码。
那时候虽然也有了自动的麻将机,还不是很普遍。
然而这就给老千很大的操作空间。
出千更加容易。
虽然麻将机也很容易出千。
他们玩的一番一千。
不翻翻,数翻的玩法。
就是说一番就是一千块钱。
五翻就是五千!
闲家点炮双倍,庄点炮四倍。
庄除了点炮,输赢都是双倍。
一家赢三家赔的那种。
如果庄胡一把大牌。
一把就是十来万的入账。
又过了一会儿。
姜建宇手机忽然响起。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说着,他便起身给我让了个地方。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也没有犹豫,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刚坐在座位上,李景春就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小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我一愣,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显然,他已经把我给忘了。
我倒也很愿意见到这种结果。
李景春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也不慢,利索点码牌。
刚开始我并没有着急出千。
而是认真观察桌子上有没有人出千。
很显然牌桌上虽然都是老赌徒,可手法很干净。
并没有人出千搞事。
这倒是给了我机会。
我随手抓着牌。
这把牌我手气不错。
起手就是一上一听。
就是翻数比较小,属于三番。
但架不住上手快。
不出几轮,我就会自摸。
我也没想着出千。
然而。我不出千,可有人按捺不住性子。
而且出千的人还是我的上家,钱茜。
她的手法很简单。
就是推手,也叫云手,算是偷梁换柱的一种。
不过要比偷梁换柱简单一些。
像偷梁换柱,换的是牌山上的牌。
要的就是快准狠。
甚至还要把牌山弄得整齐。
不然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但是云手就不同了。
就是手中拿着一张牌,在摸牌的时候迅速的换牌。
这种手法操作简单,还不容易出错。
然而经过她这么一换牌。
本来是我自摸的牌,瞬间被她换走了!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茜姐一眼。
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自己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场子没有人敢出千。
可她却自己动手出千!
这明显是把自己的规矩不当做规矩啊!
我也没点破。
毕竟我来这个局目的就是为了搞钱!
而不是像他们一样谈生意。
既然你都不按规矩玩牌,我也不留手了。
我在去摸牌的时候,手指轻轻一动。
瞬间,我从牌山下摸出一张。
我的手已经恢复,手指动作也很快。
根本没有人能发现我出千。
“糊了,小屁胡,有个杠,自摸,一共三番。”
我随意地码着手中的牌,弄好以后,推到。
我们玩的就是小推倒胡,胡牌就算是一番。
而我之所以要随意地码牌就是为了混淆茜姐的视线。
毕竟她给我的牌是个贰万,我手中正好也有。
我正是因为知道她送的牌,我才敢出的千。
不然,例如她送的牌是西风,而我手中根本没有西风。
她肯定能够看出来我出千了!
“真是晦气!”
茜姐白了我一眼,扣着牌推进牌堆里。
我呵呵地笑着。
我知道为什么茜姐为何这么生气。
茜姐这把牌做得很大,是国士无双。
一共八十八翻,而且她还是庄如果被她赢了去,这把我们每个人至少输17万6!
“亲爱的,替我玩两把!”
此时,李景春喝口水,让了位置。
那个女人也不说话,直接坐到位置上。
默不作声地洗着牌。
我倒是很好奇,她到底是不是老千。
茜姐也不管,李景春换人的事情。
堵着气,用力地码着牌。
我知道她还在因为我赢了而是生气。
我心中冷笑一声。
我本来还没想出千的。
可谁知道她自己竟然出了千。
这就不怪我了!
牌局继续。
我依旧稳扎稳打。
保持着稳稳的进账。
这种大局就是如此,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不然让你都看出来是我出千了!
我基本上都是胡几番的胡。
如果真的看到有人做大牌。
我基本还会给人送炮。
或者出千让别家赢了去。
可玩了几把我倒是没想到。
我对面的女人打法越来越凶。
现在我可以断定,她就是一个老千!
而且是一个手法很高超的老千。
偷天换日,云手,遮牌。
三种手段齐出!
偷天换日和偷梁换柱差不多,只不过是在码牌的时候把自己的牌放在自己的牌山上。
遮牌就是换打出去的牌。
可这就很有弊端,只要是能够记住牌型的老手,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出千!
难道她就认定我们几个看不出来她的手法?
我不禁有些怀疑,如果真的被人抓了千,她到底要怎么办。
这可是钱家的场子,如果被钱茜叫开了。
她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见她如此出千,我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但我还是不禁怀疑。
如此老练的老千,为什么这么张扬,根本不知道低调?
我也不敢再出千,生怕把我自己搭进去。
简单的几轮,她已经赢了三十来万!
茜姐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默默地玩着出牌码牌。
就这么一会儿我也输了快六七万!
这一把我的牌很好,有诗意上一听。
而且还是清一色断幺九。
24翻的大牌。
而且我还是庄,如果这把自摸可以赢14万!
茜姐的牌不是很大,最多就是一个小屁胡。
甚至距离胡牌还很远。
可我却看到茜姐在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嗯?
怎么回事?
难道茜姐也认识牌?
我有点摸不清为什么茜姐盯着她看。
可我一直在观察着牌局,茜姐可以说根本不认识牌!
那就是她发现那个女人出千了?
我不敢出千。
而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