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蓉姐开口了。
她一口烟圈吐在我的脸上。
一改之前的严肃,转而略带妩媚地看向我。
“你还真是块儿硬骨头。”
“倒是有点儿让我喜欢你了。”
蓉姐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你要输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捏死我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三天后,我会给你打电话,期间你可别想着逃跑!”
最后,蓉姐微笑地看向我,眼底冷漠的不带一点儿感情。
跑?
呵!
我肖阳什么时候跑过!
我冷哼一声,挣脱开陈哥的肩膀,瞥了一眼蓉姐。
随后,转头走出办公室。
要回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已经出现了十几个未接电话。
点开一看全乎都是老王的电话。
想必此时王哥已经急疯了,正在满世界找我。
走出赌场,给王哥回了个电话。
没过一秒电话接通。
“肖阳,你在哪儿呢?怎么刚接电话。”
“没事,遇到了点儿小问题,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正好,我也有事儿跟你说。”
打了辆车,直奔王哥说的地址而去。
地址在城北的一处老破小中。
周围人都是大爷大妈,倒符合我们两个人的气质。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刚回到出租屋,我开门见山,道。
“哎,别说了,特么的被人偷了。”
“嗯?被偷了?”
我把所有的钱全部都放在了他那儿,要是真的被偷了。
以后我们两个只能喝西北风了!
“被摸了五千多,剩余的钱我都存在了卡里。”
王哥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
“还好我是分着装的,要是装一起,肯定全都被摸了。”
王哥骂了一句。
“刚特么的买的衣服就被小偷划破了,别特么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然弄死他!”
说是这么说。
可整个县城十来万人,想要在十来万人面找到一名小偷不异于大海捞针。
“丢就丢吧。”
我倒是无所谓地摆摆手,拿过银行卡。
“对了,你怎么回事?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接?”
忽地,王哥抬头问道。
我想了想,没说实话,随便扯了个谎。
倒不是我不信任王红坡,而是只要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以老王的脾气,肯定会去找蓉姐的麻烦。
到时候肯定会出事!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只要是自己人肯定不能看到受欺负。
即便是死,也要他先死!
这就是老王,若不是他的帮助,我在里面甚至都挺不过来。
吃过饭,我从银行卡里拿出来一万块钱,剩余的钱又交给了王哥。
“我去买点儿东西。”
“你还是按照计划行事。”
我简单说了一句。
我交给王哥了一项任务。
那就是让他去混迹赌场。
不图赢钱,只求混个脸熟。
至于为什么要混个脸熟,我没告诉王哥。
王哥也没问。
王哥就这点好,简单直接,只要安排他办事就行。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王哥去了赌场,我则来到中药店买了很多中药材。
回到王哥租的房子当中。
我分成三份,拿出其中一份,扔进砂锅中熬煮。
看着煤气灶上冒出来的熊熊火焰。
我不禁回忆起我和二叔学习千术的日子。
我从小跟着二叔长大,没见过我的父母。
三岁,二叔教我认牌,四岁为我开骨。
所谓的开骨就是把手指的关节全部弄得脱臼。
然后再复原,再脱臼再复原,如此反复,达到手指灵活的目的。
说着简单,可那种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为了锻炼我的手速。
二叔把滚烫的铁珠放在我的手指上,让我来回交替,直到在感觉到热的瞬间,传到另个手指上,并且铁珠不能掉在地上。
我依稀记得,我刚锻炼手速的时候,因为烫,我把铁珠弄掉了。
二叔上来就打我,一边打一边哭,一边哭一边打。
我还记得,当我因为锻炼手速弄得手上全是水泡。
二叔就拿着一种药水涂抹在我的手上。
用不了多久,我的手指就会恢复如初。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把药膏的成分记住了。
而我买的中草药就是祛疤的主要材料。
“咕噜。”
“咕噜。”
煤气灶上的砂锅冒出蒸腾的热气。
我涣散的眼神逐渐恢复。
吐出一口浊气。
把药水倒在盆里。
试了试温度。
把手缓缓地放进到药水里。
嘶!
开水的滚烫和药力的刺激。
我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冷汗瞬间从我的额头冒出。
我死死地盯着我的手。
那种钻心的疼痛感,让我想起来锻炼千术的时候。
我不由得笑了。
是啊!
好长时间没经历过这种痛苦了。
我死死地按住我的手。
生怕条件反射从药水中拔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灼烧感和疼痛感逐渐减弱。
我知道,我的手掌适应了热水的温度。
我看向手掌。
只见,我手掌变得通红。就像是烤熟的猪蹄。
我轻微用力。
嘶!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
只见我本来僵硬的手掌上有一些死皮在逐渐脱落。
随着我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死皮脱落的也越来越多。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
我强忍着疼痛从药水中抽出手掌。
用纱布包裹起来。
我躺在沙发上,这才发觉冷汗早就渗透了我的衣服。
此时,王哥正好回家。
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由得一惊。
“我草,肖儿你这是咋了?”
他急忙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查看着我说的双手。
我微微摇了摇头。
“没事,我想治疗一下双手。”
“那也没必要用这种方法啊。”
王哥眉头微皱。
我呵呵一笑,我也不想这种方法,可我现在根本没有其他的方法帮助我恢复双手了啊。
而且,蓉姐让我办的事情在即。
我要是在推诿下去,我真的会死!
我相信,蓉姐不是危言耸听。
如果我真的办不成她的事情,我肯定会死!
至于蓉姐让我办什么事情。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赌!
我强撑着身子,回到屋子中,倒头就睡。
阵阵的疼痛和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我手掌中传来。
三天,我只有三天的时间恢复了。
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