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A在她的衣袖里。
在她拿牌的时候偷偷地藏在了里面。
这牌局我赢不了。
若是没进去以前,我可以用移花接木的手法。
把她的牌顺过来。
可现在。
我的手根本不允许我用高难度的手法。
虽说我没事就锻炼千术。
可至此,我的千术恢复的程度也不如我以前的百分之一!
把她叫开?
告诉她黑桃A在她的衣袖里?
不行!
她要看的是我的千术,而不是我的眼力。
就算是叫开她也不会认。
毕竟她是女人,胡搅蛮缠的本事一流。
我想赢她,只能赢过她的牌!
“怎么?这张牌很难选吗?”
见我没有动作,女人狐疑地看着我。
“有点儿难选,我抽根烟可以吗?”
我说道。
她淡定地点点头。
我则伸手去够她桌面地上的烟。
从烟盒里拿出一根女士细支长烟放进嘴中。
又伸手去够她手边的打火机。
就在我拿到打火机的瞬间。
忽然!
我手肘一动!
在她身旁的水杯突然倾倒。
眼看着滚烫的茶水就要飞溅而出。
我急忙推了一把她的手肘。
抓住杯子,因为动作过大,桌子上面的牌大部分都掉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连连道歉。
站在一旁的陈哥急忙上前,怒视着我!
我也不搭理他们。
赶紧用手擦着桌子上面的水渍。
然后看着桌面上仅有的十来张牌。
“你看牌都脏了,实在不行咱们再重新赌一局?”
我问道。
“算了,就从桌面上选择一张吧。”
女人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无所谓道。
“我就选择这张了。”
我按住一张牌,挪动到我的跟前。
女人微笑地看着我,刚想伸手选择牌。
忽然脸色一僵。
双手翻找着自己的衣袖。
“你是什么时候偷的我的牌?”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好吧,是我输了。”
女人嫣然一笑,笑容妩媚。
我看着她的笑容不由一怔。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偷走我藏在衣袖里的牌的吗?”
女人一顿,水灵灵的眼睛注视着我。
其实。
刚才我并没有偷走她衣袖中的黑桃A。
而是借着抓住水杯的瞬间,偷偷将她藏起来的牌,弄到了地上。
还有,为了防止她发现,还弄下去大部分的纸牌,以做掩护。
因为以我手指的灵活程度。
我要是偷牌肯定会被她发现。
只能出此下策。
这种方法其实危险系数很大。
只要稍微懂点千术的赌徒,肯定会发现其中的端倪。
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重新比牌。
只要能重新比牌,我就可以依靠我的眼力判断,她选择了哪张。
只不过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不会千术。
同时,她把我认作一名厉害的老千,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当中偷走她衣袖中的牌。
我淡淡地看着她,依旧没有说话。
我肯定不能承认自己没有偷走她的牌。
在她眼里,我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千。
只要我稍微露怯,我在她心中的位置将会直线下滑。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只好硬着头皮不说话。
“怎么?你不想告诉我?”
女人神情一顿,不满地看着我。
“技不外传,海不漏底。千两黄金不卖道,十字街头送故交,金盆打水银盆装,大姐大请见谅。”
我拱手抱拳,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倒不是我不想告诉她,而是千门千术是老千的立根之本。
更何况我根本没有偷她的牌,我怎么教她。
女人笑了,笑容很甜。
可我看得出来,她的笑容之中带着不满,带着怒意。
她刚想说话。
忽然!
门外传来敲门声!
“蓉姐,是我,轻语!”
女人神情一顿,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转而微笑地说道。
“进来吧。”
房门打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期、赵轻语等人。
我一顿,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来。
“嗯?肖阳你怎么在这儿?”
刚进门,周期便看到了我,疑惑道。
他似乎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在这里。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索性没说话。
倒是赵轻语看到我以后,神情一变,脸色僵硬,尴尬地朝着我笑了笑。
“今天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了?轻语。”
蓉姐笑道。
“无聊嘛,想找你打麻将呗。”
“昨天晚上你可是赢了我好几千块钱,今天我可想赢回来的。”
赵轻语走上前去,搂着蓉姐的胳膊娇笑道。
“你啊,就知道玩。你学学人家周期,现在都快成为周家的话事人了。”
蓉姐笑容更盛,用手指亲昵地戳了一下赵轻语的脑门。
“哎呀,我是女人嘛,况且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呢。根本轮不到我。”
赵轻语轻笑道,转而又看向我。
“蓉姐,他怎么会在这儿?”
“还不是你,昨天打麻将和我说遇到一个厉害的老千,索性叫来看看本事喽。”
我一顿,终于知道为什么蓉姐对我如此容忍。
即便是我在她的面前弄残陈皮子都没有怪罪我。
原来根源在这儿!
是赵轻语在和蓉姐打麻将的时候,偶然聊天聊到了我!
“不好意思,蓉姐没吓到你吧。”
赵轻语微笑地向我道歉。
我长出一口气,摇摇头,表示没事。
“你怎么说话呢,蓉姐我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吗?”
蓉姐假装嗔怒道。
赵轻语讪讪地吐了吐舌头,和蓉姐撒着娇。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期似乎看出来我的难处,朝我挥了挥手。
我看了一眼蓉姐,跟着周期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间,周期递给我一根烟。
自己点上以后,吐出一口烟圈,道。
“蓉姐没为难你吧。”
我把刚才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转而问道:
“蓉姐是什么样的人?”
听完我的话,周期摇摇头。
“蓉姐可以说是咱们市里唯一的女强人,靠着自己的手段,硬生生的在市里站住了脚跟。”
周期的话很简短。
可在我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女人!在整个市里站住了脚跟!
这是何等的通天手段!
这是何等的气魄。
若是男人靠着杀伐果断还有机会。
就如同张有才一般,靠着一股狠劲,在县城里站住了脚。
可张有才用尽了一生才在县城里站住了脚。
一个女人,三十来岁,靠着自己,硬生生地挤进了市里?
不敢想象,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