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句话,我就清楚。
她调查过我!
至于为什么她会调查我,我不清楚。
但是她能调查我,想必不仅仅是两万块钱那么简单。
索性,静静地等她的后文。
“说实话,你出千赢了我的人,是你的本事。”
“但,我是个女人,是女人就有特权,所以你把赢的钱吐出来,我就放你走,你看可以吗?”
她看似和我商量,可那毋庸置疑的语气却表示着。
只要我敢说不,她肯定会动我!
如果看到这儿,大家肯定让我交钱走人。
可我偏不!
“出千?证据呢!”
“证据?没有。不过我是女人,是女人就可以不讲道理,难道不是吗?”
女人饶有兴致地说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一顿,淡淡的继续说道。
“但是,钱我吐不出来!”
我话音刚落。
站在一旁的陈皮子早就按捺不住,上来抓住我的衣领。
我看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女人却充耳不闻,翘着二郎腿,依靠在沙发上,缓缓抽着烟。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见大姐大没有表示,陈皮子胆子也大了起来。
“吐不出来是吧!我打到你吐出来!”
咚!
一拳重重地打在我的肚子上。
我捂着肚子,抬头淡淡地看着他。
内心中回忆起在里面的三年。
三年中他们对我的酷刑历历在目。
他们就是这样,用拳头狠狠地打我的肚子。
用钢丝狠狠地勒我的手指!
陈皮子又是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
我闷哼一声,依然淡淡地看着他!
我又回想起我跟着二叔学艺的时光!
我从三岁摸牌,五岁可以记住任何牌型。
十五岁我出千的速度连二叔都看不穿!
若不是因为三哥。
若不是因为进了局子。
若不是因为他们!
一个陈皮子怎么敢对我颐指气使。
怎么敢对我拳脚相加!
“你再动我一下,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静静地说着,不带任何感情。
可我的眼神之中怒火滔天!
我恨!
我恨我自己,去玩不知底细的牌局。
我恨我自己,出来以后还敢玩牌。
我还恨自己,到现在没有组建自己的团队。
我还恨,在里面给我实行暴行的人!
“你特么的,我动你怎么了。”
陈皮子挥舞着拳头再次袭来。
我反手扣住他的胳膊。
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对着他的脑海狠狠就是一下。
啪!
瞬间。
玻璃的烟灰缸被摔得粉碎。
陈皮子的脑袋鲜血横流。
他似乎也被我这一下打蒙了。
捂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似乎没成想,在大姐大面前我都敢动手。
我何止敢!
我一个飞扑过去。
用脚狠狠地踩着他的胳膊。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我把我内心中所有的怒气全部发泄在陈皮子身上。
一下,又一下。
陈皮子疼得撕心裂肺。
我充耳不闻,我转过头来,看向女人。
“你胆子不小,敢在我面前动手!”
大姐大坐起身,笑眯眯地看着我。
即便穿着紧身衣服,那胸前的饱满都将呼之欲出。
我却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在里面呆了三年!
整整三年。
我的狠厉劲头,已经在里面锻炼出来!
如今我被挤压已久的情绪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全部迸发出来。
“呵,我动手了所以呢?”
我说道。
女人静静地看着我。
忽然。
她笑了。
笑容很美,似乎带着欣赏。
“你很不错。”
我擦了擦嘴角,一口血水狠狠地吐在陈皮子脸上。
脚掌顿时用力!
“啊!”
撕心裂肺,痛苦无助。
陈皮子的手废了!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扭过头来,坐在女人身旁。
女人皱着眉看向不断嚎叫的陈皮子。
站在一旁的陈哥顿时明白。
把陈皮子拖出门外。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切不为所动。
内心中不断坚信自己的所想。
其实我听到她说我是周期的人的时候,我就清楚,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我出千的局!
而且她还特地点出我是周期的人。
况且,听她的口气,周期似乎根本入不得她的眼。
要知道,周期在小县城里代表的可是周家。
这就表明了,周家在她的眼里也不过如此!
一个连周家都不放在眼里的大姐大。
因为区区两万块钱特地见我。
这可能吗!
不可能!
除非我有她非见不可的本事!
至于什么本事。
不言而喻,那就是千术。
我只有千术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毕竟!
她说过,我仅仅用了几个小时就把周期场子出千的人抓了出来。
虽说荷官做得有些明目张胆了些。
可那些荷官的手法与千术根本不是普通老千能够看得出来的!
至此,我断定,她见我肯定是因为千术!
这也是为什么我敢对陈皮子动手的原因。
如果她真的对我的千术感兴趣。
肯定不会管一个混子的死活。
看她没怪我的意思,我知道我赌对了。
至于为什么我不出钱了事。
那是因为。
她要看清楚我到底什么脾性。
如果我真的因为怕死交钱了事。
到那个时候,我可能真的会死!
任谁都不会相信一个软脚虾。
受到一点儿伤害就把全部家底交代出去!
若真的到时候出千被抓。
到时候因为怕死把所有情节都交代了。
结果不言而喻。
其实,以上都是我的分析。
说白了我就是在赌!
赌她看上了我的千术!
赌我对她有用!
“你就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像你这种大人物,想杀我不用这么麻烦。”
我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说道。
“说实话,你要想杀我,我连你的面都见不到。”
“哈哈,你倒是很聪明。”
女人笑道,拿出一根烟递了过来。
我知道我赌对了。
“咱们赌一局,只要你把我赢了,你千我钱的事情就算了。”
“如果输了......”
女人没说下去,我也知道结果。
“我没出千!”
我回答一句。
“是吗?那你接下来可以出千了。”
说着,女人扭着柔软的腰肢,走到老板桌旁,拿出一副扑克。
“我也不会玩牌,咱们就抽一张牌吧,谁大谁赢。”
女人随意洗牌。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手,看她有没有出千。
她的手修长,白皙,很漂亮。
洗牌的时候手指翻动,牌脚漏得很大,我能清晰看到每一张牌的顺序。
她可能真的不会玩牌。
有的时候都能把牌洗散,散在桌面上。
“算了不洗了,就这样吧。”
女人像是赌气一样,胡乱地把牌码好。
“我洗的牌,你先选吧。”
我看着她没有动身。
我可以断定她没有出千。
可即便如此我也赢不了她。
因为牌里根本没有黑桃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