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给我发了三张牌。
只要我敢上手碰到牌!
他就会抓我的千。
到时候反说我出千!
至于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那是因为,我进局子就是因为李家的这一手!
他们硬生生地往我手里塞牌。
反告我出千!
上一次如此!
这一次还是如此!
我也知道这是张有才的老巢。
我也知道,只要我动手就不可能走出去。
但我不甘心!
有人可能会说我自私自利。甚至把王红坡都牵连进来。
可,当时的我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即便是死在这儿,我也不想再让他们污蔑我出千。
若是我真的出千,反被叫开,那可以。
是我学艺不精,是我跟着师娘学的千术,断手断脚随意。
可莫名之罪,强加给我!
我受不了!
见到我还是不肯松手!
张有才一把抓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看着我。
“你想死是吗?”
他的手劲很大,一点点用力。
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从肺部一点点抽离。
可我不甘,怒视着他,手依然抓住他的衣领。
周围安静极了。
剑拔弩张的氛围,让一点胆小的混子都不敢靠近。
“这是做什么?玩个牌至于吗!”
忽然,房门被打开。
从门外走进来一男两女。
听声音,我就能分辨出来。
来人是周期。
“肖儿,把手放开!”
见我不松手,他转过头又说道。
“张哥,你先把手放了。”
然而张有才手更加用力。
这是他的老巢,他不可能松手!
混的人讲究一个面子。
他要是先松手,以后传出去,他甚至可能成为笑柄。
“行了行了,大家一起放。”
周期淡定地走上前来,双手分别抓着我们两个的手。
缓缓地往外用力。
我冷哼一声,放开了手。
周期的到来却是我没想到的。
我给赵建成打点电话只不过说了一个小周。
用来迷惑张有才。
告诉他我身后有人,并不好惹。
然而周期的到来却给我撑起了场子。
要知道,就在刚刚我和他还闹得不是很开心。
没想到知道我出事了以后他竟然第一时间赶过来。
“小老千,你胆子倒不小敢惹张有才。”
身旁的暴躁少女赵轻语嬉笑低声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行了,肖儿,张哥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至于吗。”
我知道,周期表面上是在说我。
其实是在说给张有才听。
我是他的人,想动我需要考虑考虑。
毕竟周家在整个市区都是排得上号的家族。
我看向周期。
心中流过一道暖流。
我和周期只不过见过两三面。
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我,跟张有才说和。
张有才冷冷地盯着我,透露出一道寒光。
沉思好一会儿。
他才张口说道:
“既然周期发话了,我就放过你小子一次。”
他心里清楚,只要有周期在,他根本动不了我。
周期也笑呵呵的圆场。
“多谢张哥了,以后有事儿你说话,我能帮就帮。”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肖儿咱们走吧。”
周期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往外走。
我则站在原地没动,手上收拾着牌桌上面的钞票。
随手拿出来五万扔在桌子上。
“这五万是赵建成欠你的钱,现在我替他还了。”
“还有以后不要再找赵建成的麻烦。”
“小子,你别太过分!”张有才阴沉着脸。
但我用余光看到张有才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我知道他在生气,后期肯定还会对我出手。
今天放过我,是因为周期在。
借着周期势力,我狐假虎威蒙混过关。
一次两次可以。
时间长了,张有才肯定会发现端倪。
到时候还会着了张有才的道儿。
这就是因为没有团队。
要是有团队协作,张有才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出了老街。
周期把我放到赵建成的烧烤店门口。
“肖兄弟,张有才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小心点儿吧。”
周期抽着烟随口说道。
“今天的事儿,多谢周哥了。”
我回了一句。
“其实,并不是我想帮你,而是轻语想帮你。”
说着,周期向副驾驶的女孩努努嘴。
我一愣,我还以为是赵建成叫来的周期,没想到竟然是她。
“小老千,记得哦,今天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还我的哦。”
坐在副驾驶的赵轻语用手捋了捋飘逸的头发,嫣然一笑。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多谢赵姑娘帮忙了。”
“切,谁稀罕你的感谢。”
赵轻语给了我一个白眼。
“不过你单身匹马硬闯张有才老巢,倒是有骨气。”
赵轻语朝着我伸出大拇指,笑着说道。
“行了,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跟我混,我保你张有才不敢动你。”
周期说道。
“周哥我先想想。”
因为今天的事情我清楚地知道。
想要立足肯定要组建自身势力。
周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至少在小县城这边,跟着他混可以横着走。
而且,是时候给我自己找个金主了。
要是有金主的帮忙,今天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至于为什么我不直接和周期说跟着他混。
算了,不说了......
看着周期潇洒离去,我和王红坡走进烧烤店内。
赵建成在屋里来回踱步,见我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肖儿,哥对不起你。在张有才的威逼利诱下,我没坚持住,把你出千的事儿说了出来。”
我没怪他。
人之常情而已。
同时也是我害了他。
在那种情况下,我任性地帮他出千,确实算是害了他。
我拿出来五万块钱递到他的手里。
“赵哥,你欠张有才的五万我已经帮你还了,这五万你拿着。”
“说实话,也是我对不起你,那种情况随便帮你出千确实在害你。”
我虽说是个老千。
但也有人情。
赵哥帮我不少,至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
我还把他扔在牌局上,着实是我不地道了。
赵建成看着手中的钱,没有接。
“肖兄弟你......”
“拿着吧,最好今天就回老家吧,我害怕张有才还对你出手。”
我硬生生地把钱塞进他的手里。
“就算是你帮我叫来周期的报酬。”
赵建成走了,走得很痛快。
整个烧烤店里就剩下我和王红坡。
“王哥,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把你牵扯进来。”
我坐在烧烤店的台阶上,狠狠地抽着烟。
“肖儿,我知道你有深仇大恨,可谁又没有呢?”
王红坡紧跟着我坐了下来,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肖儿,有酒吗?”
我从屋里拿出一箱啤酒,和一袋花生,放在台阶上。
王红坡拿起一瓶啤酒猛灌了一口。
眼神涣散跟我诉说着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