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设局陷害你三哥?”
周期忽然说道。
我愣了许久,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
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年除夕最后的一场牌局。
他们栽赃嫁祸,硬往我手里塞牌。
拿着刀子威胁我,只要我承认是三哥让我出的千,他们就放过我。
他们的样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在里面三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复仇。
因为他们,我的双手废了!
周期似乎看出来我的状态不对,继续诱惑道:
“只要跟着我混,我就告诉你是谁设的局。”
我没说话,依旧沉默。
倒不是我不想跟他混。
而是,我的经历告诉我,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三哥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针对他的局,最后受伤的却是我!
金主,永远不会对老千有半分敬畏之心,他们只会把你当做赚钱的工具!
就跟三哥一样,我在里面三年,他一次没看过我。
而我出来后,他却让我继续跟他混。
“这样吧,只要你帮我办件事,我就告诉你是谁设计陷害你三哥,怎么样?”
周期忽然又说道。
“只有一件事情是吧?”
我想了半天,这句话我才问出口。
见到周期点头,我答应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周期的为人还可以。
并且他还承三哥的请,在县城里照顾我。
虽说是三哥的人情,但受益人是我!
我不想再欠人情,索性答应他帮他办一件事情。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先告诉我是谁设局陷害的三哥!”
我问道。
啪!
周期点上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
“你确定要现在知道?”
见我点头,周期吐出一个烟圈。
“告诉你也没什么。陷害你三哥的是省城李家!”
李家!?
我一愣,没成想做局的竟然是李家!
李家可以说是整个燕城的最大地下皇帝。
手中产业无数,白色,黑色均有涉及。
就连我都听说过李家的故事。
只不过我想不通,为什么李家会对三哥感兴趣!
“这件事情,三哥知道吗?”我继续问道。
“你猜?”
周期的神情略显玩味。
不用猜,看周期的表情我就知道了结果。
或许当时三哥不知道是谁陷害的他,但现在他肯定知道是省城李家做的局。
见我沉默,周期走了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李家不是你能撼动的。”
怪不得周期可以放心大胆的告诉我。
原来他认定我斗不过李家这种庞然大物!
他们想弄死我,就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惨笑一声。
脑海中尽是那几个人对我的侮辱。
斗不过!?
那我偏要试试!
就算是死,我也要咬掉他身上的一块肉!
我心中暗暗决定,弄死李家是我的最终目标!
“明天我派人来接你。”
周期打着哈欠,朝门外走去。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都快早起6点,也困得不行。
直接回到屋内,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三哥和李家的人影。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睡着。
这一觉,我足足睡到12个小时。
烧烤店都开门了我才醒来。
不过赵建成却没来店里。
我正准备找人给赵哥打个电话。
周期派人接我的车却到了。
开车的人是经常和我玩牌的胖子。
他带我去的是一家地下赌场。
地下赌场不大,在一家洗浴的负一楼。
进门后,如果不是周期提前告诉我,我还以为进了一家洗浴。
里面人声鼎沸,人人都穿着浴衣。
空气中充斥着各种沐浴露,洗发露的味道。
赌桌也不少。
老虎机,百家乐,21点,骰子,应有尽有。
在车上,周期就告诉了我来赌场的目的。
整栋浴室都是他家的产业。
像这种地下赌场,他家还有十来处。
本来,这间赌场的收入一直很稳定,每个月大概收入十几万。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三个月前赌场竟然莫名亏损。
目前整整亏损了一百多万!
周期也家里带来过几个老千当做暗灯,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在里面出千,搞事。
可都铩羽而归。
到现在都不清楚赌场为什么亏钱。
让我来的目的,自然也是暗灯,想让我帮忙看看,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周期没有跟来,而是去了一楼洗浴。
我拿着周期给我的三万块钱,兑换成筹码,在里面逛着。
每个赌台我都晃悠几圈,就像是普通赌徒一样。
作为暗灯就不能明目张胆,就要像赌徒一样,见到可疑的赌徒,就要靠上去,等抓到出千的证据时,再一举拿下。
我在三哥手下看了几年的场子,这点儿门道自然懂。
逛了几圈,我发现并没有赌客出千,倒是几名荷官在搞小动作。
倒也合理,毕竟地下赌场,仅仅依靠抽水根本就达不到月收入十几万。
索性我也没在意。
随便玩着,同时观察周围赌徒。
“赢了,赢了!”
忽然,一名赌徒大喊一声。
是一名戴眼镜的女人玩骰子,赢了庄家七八万!
“大姐,赶紧带我!”
“大姐,你下一把下大还是小,我跟你!”
一众赌徒乌央乌央围拢到眼睛女身旁,求教下一把下啥。
我也凑了过去。
眼睛女喜笑颜开,正要说话,忽然一顿。
“今天赢了七八万,不玩了,明天再来。”
不等众赌徒挽留,眼镜女收起桌子上的筹码急匆匆的往外走。
我瞅着离开的眼镜女,眉头紧皱。
赌场在适当放水的时候是会让赌客赢一点儿钱。
好增加赌场和赌徒之间的粘性。
可像这种一口气赢走七八万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除非她运气爆棚,再加上荷官不会千术。
或者她会千术!
不过......
可能吗?
暗灯会顺顺利利的让她把钱带走?
我不清楚,索性我找了角落坐下随意玩着。
因为眼镜女的事情,整个骰子区围满了人。
我看了看看旁边玩牌的大叔问道:
“大叔,像她赢钱带走的的情况赌场里多吗?”
“不多,个别时候,还是有几个的。但像她赢这么多的倒是少见。”
“那,那个眼镜女经常来吗?”
“没看到过几次。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
赌徒大叔拿出几个筹码仍在‘大’字上面。
我则回忆着大叔说的话。
眼镜女难道真的会千术?赢一把换一个地方?
如果仅仅是这样,赌场不应该会亏那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