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按照顺序发牌。
我跟着赵建成老实的玩。
只不过我资金不足,底还大。
五十块钱的底。
封顶一千。
在千禧年,那玩的可不小。
说实话我这点儿钱,也就够填底的。
稍微来点儿好牌,我都不敢去。
对方稍微多下点儿,我就捉襟见肘了。
还好,赵建成根本没在乎我的输赢。
稍微好点儿我就跟两把,不好了我直接不去。
就这样过了几把,我的钱也差不多见底了。
不过这期间我也没闲着,眼睛盯着他们几个的动作。
看这个牌局上到底有没有人出千。
毕竟我二叔告诉过我!
陌生的牌局千万不要上来就出千。
要先摸清楚局势。
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不要把对方都当做傻子。
我也在这方面吃过亏。
玩牌的时候就越发的谨慎。
还好。
到现在我也没看到有谁出千。
“张老板,其实我有个事想拜托你。”
赵建成洗着牌说道。
“您看,房租能不能稍微降点儿。今年一下子涨到一万,小本生意真的吃不消啊。”
“赵老板,你就会拿我开刷,谁不知道你的烧烤店干的火热。大部分吃烧烤的都奔着你去。”
张老板一点儿不买账,点上根烟笑眯眯的看向赵建成。
要知道。
千禧年间的物价,可不像现在。
三四万块钱,在老家可是能盖三间大瓦房的。
那时候还是万元户的称呼。
一年一万的房租,对于赵建成而言真的很有压力。
“张老板你说笑了。我就这么一间烧烤店儿,哪儿跟您比啊。”
赵建成一脸苦笑,手中的动作不慢,发着牌。
“这样吧,我这里还有大概五万多块钱,你要是赢了去,这几年的房租不就有了。”
张老板数了数放在桌子上的钞票,满不在乎的说道。
赵建成叹口气,欲言又止。
我却听出来,赵建成找张老板玩牌的意图。
显然就是想让他给自己减点儿房租。
“闷一百。”
不等赵建成再说话,坐在他旁边的瘦子直接扔进钱堆里一百。
闷牌。
简单点儿说就是不看牌。
牌点数的大小完全凭借天意。
这也就出现另一种看牌。
只要有人闷牌以后,看牌的人想要跟的话,下注的钱数就要翻倍。
例如瘦子闷了一百。
作为瘦子的下家。
周期看完牌要去的话就要跟二百。
“跟了!”
周期看了看牌,直接拿出二百扔进钱堆。
“我闷三百。”张老板扔进去三百。
到我说话。
我抬头瞅了瞅大家。
又看了看桌面上的牌和自己的钱堆,咬了咬牙,拿出三百块钱,扔了进去。
“我也闷三百,我就不信了我老输!”
赵建成等人一愣。
没想到我会跟。
看了看自己的牌,又摇了摇头。
“我不去了。”
“我在闷三百。”瘦子说道。
“怎么的刘哥,这把这么喜欢闷。”
周期说着拿出一千块钱扔了进去。
“我跟一千!”
“嗯?你的牌这么好?”张老板明显不信。
拿出五百扔进钱堆。
“我闷五百。”
这次轮到我尴尬了。
我所有的钱加在一起也就一百来块。
根本不够这一把的。
“小子,没钱就算了。”张老板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我也想算了。
但算上赵建成输的钱和我这一千加在一起输了差不多小一万了。
我又不想这么放弃。
瞅了瞅赵建成说道。
“赵哥,你说呢。”
赵建成看了看牌堆和我,似乎下定什么决定。
咬了咬牙,把手里的钱全部推给我。
“肖儿,玩玩这把不玩了。”
我点点头,看了看赵建成推过来的钱。
大约在五六千左右。
从中拿出一千扔了进去。
“我闷一千!”
我就像是发了疯的赌徒一般,红着眼睛瞅着他们这群人。
“反正都是最后一把,看能不能弄把大的!”
“你小子有种我喜欢!”刘哥呵呵一笑,拿出一千扔了进去!
“和你这种人玩牌真没劲。”
周期把牌扔进牌堆,明显不跟了。
“有意思。我跟了。”
说着,张老板也拿出一千块钱。
我红着眼睛,激动地手心冒汗,紧紧的算着手里的钱。
抽出来十张扔进钱堆。
“我闷!”
“呵,赵老板倒是有个好亲戚。”
刘哥瞅了瞅我和赵建成。
似乎明白我这么拼命好像是因为张老板那一句把他手中的五万块钱赢了去。
“行了,我给你小子让路。”
他拿起手中的牌看了看。
随后摇摇头,插进牌堆。
“真的让路了。”
刘哥也不去了。
“你小子倒也有种,为了你赵哥这么拼命。”
张老板朝着我点点头。
“也不设什么上线了,我看你还有三千块钱。我给你一个开我的机会。”
他直接抽出一沓钱。
“闷三千。”
我也不在攥着手里的钱。
“我闷开!”
拿起桌面上的牌。用力的攥着。
张老板却满不在乎将桌子上面的牌掀开。
“对尖儿!”
张老板闷出对尖。
这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除了顺子和金花能赢以外就剩下豹子了!
说句心里话。
平常人玩牌,闷到对尖儿基本上属于稳赢。
毕竟顺子和金花都很难出现了。
更何况是豹子!
此时的我满头大汗。
眼睛瞪着桌子上面的对尖儿。
咬牙切实。
用力撵着手中的牌。
“顺子,顺子。”
我很紧张,捏的牌都变形。
一张梅花五出现在牌面上。
我一点点儿搓下去。
周围的人也都围过来看向我的牌。
“六,六,六。”
可变了。
第二张牌并不是六,是一张十。
我心情一紧,眼睛瞪得贼大。
看向这张十。
接下来念第三张牌。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就连赵建成都屏住呼吸,瞪着眼睛,脸色扭曲。
顺着第二张牌搓下去。
一点点儿黑色的牌底,慢慢出现在眼前。
“快点儿开,墨迹什么呢。”
似乎因为我太磨叽,刘哥不是很愿意。
催促我一声。
我咬了咬牙,用力把牌拍在桌子上。
周围的人全部看向牌桌上的牌。
就连一直很淡定的张老板都不由自主的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向牌桌。
那张黑色的A。
瞬间出现在众人眼中。
张老板嘴角一抽。
点了一颗烟送到嘴边。
我没开出来顺子,但我开出来金花。
金花就是三个都是一样花色的牌。
例如我这副牌。
梅花五,梅花十,梅花A。
在有的地方金花没有顺子大。
在我们这里,金花要比顺子大。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我的牌比对尖儿大。
也就是说!
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