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把是胖子赢了,所以这把我先说话。
见我很长时间没说话。
胖子先急了。
“怎么的,到底是去还是不去,说句话啊!”
我心里却在犹豫。
这把牌我必输。
如果我跟下去想要翻身肯定很难。
但是若就这样输给他,都对不起我老千的傲气。
在牌桌上,遇到老千无非是争个高下。
看谁的千术厉害。
可我的手根本不允许我出千。
即便是我能出千,我也不敢。
他们三个人,还和老板认识,若我真的在这里出千。
到头来,钱虽然赢了。
但是吃亏的人肯定是我。
我摸了摸鼻子,想到了一个主意。
“周哥,这把不算,我手气太好了,摸到了豹子。”
还没等胖子他们反应过来。
我一把把手里的牌亮了。
三个六。
赫然出现在他们眼睛中。
周期瞪大眼睛,看着我。
他似乎都没想到我摸到这么大的牌,竟然还会不去。
笑骂着跟我说。
“草,你真是个棒槌。”
然后把手里的牌插进牌堆里。
其中胖子见周期这样做。
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拿起啤酒猛灌了几口,也把手中的牌塞进牌堆。
那样子似乎是在表达,对我不去的不满。
我却根本不在乎。
朝着周期说道。
“周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陪你们了,我先下去收拾屋子。”
见周期挥手。我拿起桌子上的一百来块钱,走了出去。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都特么的快三点了。回家睡觉。”
周期伸个懒腰,拿起桌子上的钱就往外走。
无奈,胖子两人也紧跟他下楼。
路过我的时候胖子还狠狠地瞪我一眼。
“你还真是个棒槌,豹子都不去!”
我顺坡下驴,说道。
“哎,要是别人我早就去了,这不是你们几个大哥经常来,我要是赢了也不好意思的。”
说着我还摸摸脑袋,表现出棒槌样。
周期三人走了。
我麻溜的收拾好屋子。
随意的吃了口饭,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
但。
当我闭上眼睛,刚才玩牌的动作在我脑海中总挥之不去。
我心痒难耐,还想再摸两把。
那种感觉就像中毒一样,如同附骨之疽。
我越想静下心来,那刚才玩牌的画面却越清晰。
啪!
我实在忍不住,点上一根烟。
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纸牌。
脑海中不断复盘刚才胖子出千的那一瞬间。
我手指翻动。
纸牌在我手中不断地切洗。
胖子用的是千术中最简单的手到擒拿。
也叫发底牌。
胖子把自己想要的牌按照顺序洗到牌底。
等用到的时候直接从底牌抽出一张发给别人。
这也是普通老千最容易学的千术。
只要动作快平常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在出千!
我现在做的就是复原他刚才的动作。
手指翻飞。
牌早已经被我洗好。
我按照正常顺序发牌。
等到我的时候,直接从牌底抽出一张,发给自己。
可!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
我却做卡了!
三年的时间我的手指早就没有刚开始那么灵活!
充满老茧的手掌死死地卡着最后一张牌。
任我怎么用力,底牌都纹丝不动,抽不出来!
我不信邪再实验了几次。
结果一样,充满老茧的手掌根本感觉不到丝毫触感。
动作生硬,手指僵硬,做出来的动作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在出千。
我无奈摇摇头。
用力把纸牌扔在桌子上。
叹了口气,随后双手抱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承认我再也不能出千了。
但我不甘心。
我想报仇!我想把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全部都弄死!
包括三哥那个素未蒙面的对手。
包括在那里对我实行暴行的人们。
我要对付他们!
可!
只依靠我现在的能力,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能靠着出千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想到这里!
我又拿起桌子上面的纸牌。
像回到刚开始和二叔学习出千一样。
一点一点的磨练着我的出千技术。
这段时间我没事也和周期胖子等人玩会儿炸金花。
赢多输少。
但我基本上都控制在赢一百块钱左右。
二叔说过,老千千万不能急,不能贪心。
我现在的心态完全体会到二叔说的话。
不急不躁,老老实实玩牌出千,磨炼我的千术。
好景不长。
“肖儿,我看你玩牌不错啊。走和我出去玩会儿。”
老板赵建成拍着我的肩膀和我说道。
“老板我就是瞎玩。”
我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
“还和我装上了。”
赵建成扯着我的胳膊,拉着我就往外走。
店里还有烧烤师傅几个人。
倒也不用关门。
而且老板带我去的地方很近,就在烧烤店对面的二楼。
“今天我带你来的局,是房东开的。”
赵建成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到我手上对我说。
“你就是一个陪绑的,今天把房东逗开心了就行。”
“这一千块钱算我资助你的。”
我一愣,没明白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只想让我输钱?
不让我赢钱?
我没明白,眼看到门口了我也没好意思问。
老实跟在赵建成身后,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占了六七个人。
都在抽着烟,弄得整个房间里乌烟瘴气。
“张老板。”
赵建成刚进房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面的一个胖子。
恭敬地拿出一根烟给对方点上。
“老赵来了啊,正好人到的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吧。”
对于赵建成的恭维房东根本没放在心上。
组织周围的几个人赶忙搭建起一个牌桌。
“张老板这是我一个远方亲戚,过来见见世面可以吧。”
说着,赵建成还把手往我这里比划一下。
张老板头都没抬,一边儿洗着牌一边儿说道:“带钱了吗。”
“有,但是不多,一千多块钱。”
“一千?也就够玩两手的。”
张老板摇摇头还是让我坐下。
坐在牌桌上的人不多,算上我也就五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经常和我玩牌的周期。
我又偷偷的看了一下旁边的人。
那人干瘦无比,穿这个大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
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洗牌的张老板,说道。
“老张,还是老规矩吧,底五十,一千封顶。”
“行。”
张老板头也没抬,快速的洗着牌。
洗完牌,把牌递到我手边。
“新来的小子,切牌吧。”
我嘿嘿一笑,随手从牌堆上,拿下来一点儿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