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贵说话的同时以手作爪,直朝着朱昭旭的面门抓来。
凭借他的功力,这一爪肯定能够抓得朱昭旭面目全非,横尸就地。
樊贵明显对于自己的实力也极有自信,看这个架势似乎非要将朱昭旭置于死地才肯罢休。
一旁的李兰君此时已经将头侧向一旁,并且闭上了眼睛,看样子似乎生怕看见朱昭旭被抓的脑浆迸流的可怖场景。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砚州突然出手。
只见他欺身上前,同时屈膝伸臂,格挡在了樊贵与朱昭旭之间。
樊贵的手臂扣住了朱砚州的手肘关节,刚想将他的手臂扭断,却见朱砚州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将自己的手肘反扭了过来。
原来早在樊贵扣住他手肘的同时,他就将自己的手肘脱臼,同时借助挥臂的力量反过来攻击樊贵。
他赌的就是樊贵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自己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吓对方一跳,同时为自己扭转局势。
果不其然,这监房本就灰暗无光,加之朱砚州刚刚的反应实在太快,已经让樊贵有种莫名的恐惧。
所以在朱砚州那只手触及到樊贵胳膊的时候,他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直接蹿到了后方!
叔侄二人暂时摆脱了危险,而朱砚州也踢起地上的龙骧令,直朝着樊贵受伤的脚踝砸了过去!
樊贵脚踝受击,明显被牵动了旧伤,身体下意识的朝后趔趄了一下。
刚刚他虽然只和朱砚州交手过一个回合,但他却从这当中试探出了朱砚州的实力,知道其并非是朱昭旭那样的酒囊饭袋所能相比!
他低头看了眼刚刚砸中自己脚踝的金牌,并随手将其拾了起来。
在看到令牌上的龙骧二字的时候,他的神情突然变得癫狂起来:“我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了,你们三个是诱饵,你们是尹恒派来杀我的!”
他的突然转变一时让三人有些难以理解,朱昭旭被朱砚州搀扶起身,并擦拭着嘴角的血痕:“你刚刚把他打疯了?他怎么突然开始说胡话了!”
对于朱昭旭的讽刺,樊贵显然并未听进心里。
他只是手举着令牌,将其递到两人面前:“这块令牌,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你们和尹恒究竟是什么关系!”
此时的樊贵暴怒欲狂,态度也是歇斯底里。
但朱砚州却从他的这番话里听出了些许端倪。
朱砚州朝前跨出半步,面对樊贵那癫狂的神情却丝毫不见有半点恐惧:“你说的那个尹恒,就是把你抓到这里的人吧?”
“没错,就是他!”
樊贵手握着令牌,指关节捏的一阵泛白,骨缝里传出阵阵咯嘣作响的声音,显然是用尽了十足的力气。
朱砚州闻言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如你所说,那个尹恒的手里,也有一块这样的令牌吗?”
“对,一样的令牌,一样的图案,只不过那块令牌只是铜铸的,可这块,可这块却是金的……”
樊贵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森然。
他猛地将头抬起,伸手攥住朱砚州的衣领:“你们就是尹恒派来的杀手,你们是他来杀我的……”
“我宰了你!”
樊贵一手抓着朱砚州的衣领,一手挥拳直朝着朱砚州的面门砸来。
朱昭旭之前已经感受过了此人的一身蛮力,如今眼见着他要对朱砚州动手,顿时感觉呼吸一滞,后背冰凉。
“砚州!”
朱昭旭身受重伤,如今已经难以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朱砚州身陷险境,却无上前支援的可能!
反观身材瘦弱的李兰君,此时却迸发出了无限的力量。
她猛然上前撞开了朱砚州,生生替他挡下了这一拳!
李兰君的身体就像只被人抛飞的布娃娃,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弧线,又重重摔落在地上。
朱砚州见此情景,顿觉心中涌起了一阵无名怒火,刹那间只觉得怒意狂涌,重重一脚踹在了樊贵的右腿。
只听得一声骨裂声传出,樊贵高大的身体瞬间矮了下来,直接跪倒在了朱砚州的面前。
朱砚州用脚尖挑起那块龙骧令,金牌持握在手,如同捏着一块板砖,朝着樊贵的面门直接狠砸下去……
砰!砰!砰!
走廊里不断传出重物砸击的声音。
直到朱昭旭恢复了些许力气,上前将朱砚州拉开的时候,樊贵已经脑浆迸裂,面目全非,称霸监牢半年之久的凶犯终于伏法,而他们也终于摆脱了眼下的困局!
“别打了,去看看兰君姑娘吧!”
朱昭旭说话的同时,将一只瓷瓶塞进了朱砚州的手中:“瓶里的药给兰君姑娘喂下一颗,她伤的不重,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
直到听到朱昭旭的提醒,朱砚州这才反应过来。
不知为何,刚刚在看到李兰君为给自己抵挡重拳而身负重伤的时候,他心中竟会突然涌现出那么强烈的杀意,只想着将伤害李兰君的凶手碎尸万段!
他按照朱昭旭的嘱托,扶起李兰君的身体,颤巍巍将一颗丹药塞进了李兰君的怀里。
李兰君被呛得一阵咳嗽,缓缓睁开眼睛,就见朱砚州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朱砚州刚刚硬是用拳头打死了樊贵,如今他满身都是鲜血,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恶鬼。
可是即便如此,李兰君却仍是毫不犹豫的伸手抱住了他:“公子,这里是阴曹地府吗?”
朱砚州闻言轻轻摇头:“这里不是阴曹地府,这里还是那个充满了扭曲和黑暗的人世间!”
说至此处,朱砚州转头看向那狭长,阴森的走廊:“待到明日,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到时咱们重回扬州,我一定要让那些谎报灾情的官吏付出代价……”
次日清晨,狱卒们再三确定最内侧的监房已经彻底没了动静,这才打开牢门,迎接吴姓将官和那传说中的冷面都头尹恒进监区提审犯人!
前往监房的路上,那名吴姓将官仍喋喋不休的说道:“您别看那两个小子虽然年轻,但却是一顶一的硬骨头,光天化日杀害官差,而且还敢暴力抗法,我要是不将他们关到和樊贵同一间牢房里,只怕他们两个昨夜是要闹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