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朱砚州的这番回答,樊贵显得并不是太感兴趣。
“我也杀了很多人,所以才会被关在这里,但是现在,他们却在利用我杀别人!”
“你杀了什么要紧的人?竟然也配和我关在一起?”
“我之前只是杀了一名衙役,但如果你再继续挑衅下去,我也不介意再杀一个你!”
朱砚州知道,今晚的这座监房,恐怕就是他的八角笼。
这个樊贵绝非善类,若是不能将其除掉,他们今晚就注定要死在这里。
但别看对方体格健硕,孔武有力,朱砚州就会将其放在眼里。
对于朱砚州而言,从来都没有自己不能铲除的对手!
看着面前这个仅有十几岁的少年,樊贵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仿佛在朱砚州的身上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那时的所作所为!
樊贵是流窜多地的绿林大盗,在江湖上可谓是赫赫有名。
他少年之时便犯下了杀害继母与弟弟的重案,并被他爹向朝廷检举,逼得走投无路,这才被迫成了一名江洋大盗。
这次他本是想要进京犯案,妄图借此机会让自己名扬天下。
却不想途经嘉兴县时遇到了此处的都头尹恒,认出了他的身份,并将其一举擒获!
按理来说想是这样穷凶极恶的歹徒本应该在抓捕后的第一时间就地处死,以正视听。
可奈何老牢头,以及那个吴姓军校平日里常用他来做些脏活,累活。
他每背负一条人命,地方衙门就要如实向朝廷汇报。
就这样,凭借着隔三差五替人杀人,他竟然保全性命,在此处苟且至今!
樊贵并非什么善男信女,这一点从他杀害继母以及弟弟就能看得出来。
他虽然觉得朱砚州像他年少时的模样,但他并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反而是萌生了要将朱砚州杀之而后快的心思!
面对朱砚州的挑衅,樊贵口中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竟直接从地上窜了起来。
别看他身形庞大,但却颇有种灵巧之感,所谓动若脱兔,怕也不过如此。
随着樊贵起身,他的身上传来了铁锁响动的哗啦声。
三人也是在此时才发现原来樊贵的手脚都有铁索捆缚,铁锁的一段连接着铁扣,束缚着樊贵的手脚。
而另一端则被深深嵌在墙壁当中,没有外力绝难打开!
朱昭旭万没长到这个樊贵竟然会突然发难。
只是在这监牢当中,他所有的办法已经全都失去了作用,任凭他怀中金牌拥有多大的能量,都不足以震慑面前这个穷凶极恶的绿林凶徒。
想要保全性命,唯有以暴制暴。
而说起这一点,自然就当属朱砚州最为在行了!
就在樊贵暴起的同一时间,朱砚州如同母鸡护崽一般,张开双臂将李兰君和朱昭旭两人护在身后,同时一并退了出去。
那铁锁长度有近七尺,勉强能够触及到监房另一侧墙壁的边缘。
朱砚州一眼就看出了这座监房的死角就在靠近牢门一侧的角落,于是赶忙对身旁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先去角落躲起来,把他交给我来对付!”
朱昭旭闻言连忙说道:“你身无长物,如何能对付得了这穷凶极恶的凶徒,依我看来不如借着这个机会一起躲避,等到明早来人提审,再想办法脱身也不迟!”
听到朱昭旭的这番提议,朱砚州不由得苦笑一声:“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咱们不死,明天还会有人来提审吗?”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咱们死在这里,并且借着这个机会把咱们身上的财物彻底掏空,至于那个衙役究竟是谁啥的,究竟要由谁来负责,这件事情他们压根就不在乎!”
朱昭旭毕竟是缺乏江湖经验,并不知道这其中的险恶人心。
听到了朱砚州的这番回答,他这才知道他们如今面临的境地有多险恶!
他微微颔首,语气也变得平静下来:“如此说来,这里今天怕就是咱们的断头路了?”
“要是杀不死他,今天死的就是咱们!”
朱砚州对于当下困境毫不掩饰,直接将他们眼下面临的困局和盘托出。
反观朱昭旭,大难临头他却变得尤为冷静,他从怀里取出那块金牌,并随意丢在了地上:“什么狗屁金牌,关键时刻屁用不顶,大侄子,跟我一起弄死他!”
朱昭旭平日里虽然是个混不吝,可是深居宫中,平日里弓马骑射却也都有些许涉猎。
毕竟大盛本就是以武定国,以武安邦。
在这样的教育之下,大盛皇子又岂会有庸人俗辈?
朱昭旭说话之间已经冲到了樊贵的面前,挥拳直朝着樊贵的胸口砸了过去。
樊贵对于他的这些花拳绣腿根本不屑一顾,他这些年来犯下许多大案重案,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他只要一搭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是否具备杀人的能力。
很遗憾,通过朱昭旭刚刚出手的第一招,樊贵就认定朱昭旭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江湖人士与人对敌,想要抢占先机,就必须要攻击对方要害。
插眼,锁喉,撩阴这都是江湖人士的惯用伎俩,更有甚者可能会选择用毒,手段可谓更加卑劣。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刚一出手是朝着人胸口来打的,这种招数只存在于套招,喂招,是高手之间相互切磋时的手段。
如今他们乃是为了搏命,对方这番举动就未免显得太过幼稚了!
还不等朱昭旭冲到他的面前,樊贵就已经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朱昭旭被踹出老远,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嘴角也不由得流出一丝血迹!
这话说来繁复,实际上不过是顷刻之间发生的事情,甚至就连朱砚州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但当樊贵右脚落地的时候,他明显看到对方的身体有些趔趄。
只这一眼他便料定樊贵右腿有伤,而且根据此人的习惯来看,他所修炼的武功,应该是以脚法见长!
一脚踹飞了朱昭旭,樊贵仍是不依不饶:“被关到这里的犯人有这么多,敢主动对我出手的你却还是第一个,今天若不杀你,我樊贵这张老脸又该往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