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直闯宫闱,并停在了皇宫殿前。
马车停顿,身着蟒袍的朱砚州从中走了出来。
“你们都回去吧,不必在这等我!”
随行太监三宝闻听此言无奈说道:“殿下,如今已经是子时了,陛下想来应该休息了,您此时觐见,未免有些不太妥当!”
“更何况我们要是离开了,您等下又怎么回府啊?”
“今晚我自由安排,你们尽管听话便是!”
见朱砚州如此坚持,三宝只得无奈叹了口气,挥手示意车夫离开。
朱砚州迈步前往正德殿,此处毗邻奉天殿,同时也是庆和帝日常处理公务的地方。
跨过重重阶梯,绕过层层殿宇。
朱砚州终于来到了正德殿!
正德殿两侧均有禁军镇守,且各个手持兵器,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眼见着朱砚州到来,众禁军分分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朱砚州知道规矩,本想做出解释,却听那禁军统领开口说道:“陛下已经等候殿下多时,还请殿下尽快前往正德殿觐见!”
朱砚州闻言微微颔首,迈步径直跨入院中。
就在他进门的同时,他的目光恰好和大太监刘忠全四目相对。
刘忠全似乎并不知道朱砚州到来,一时竟然有些意外:“太孙,您怎么来了?”
“我奉陛下旨意,前来觐见,商讨国事!”
对于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朱砚州全无半点好感,说起话来也并不客气。
听到他这回答,刘忠全微微皱起眉头:“可今晚并未得到皇孙觐见的消息,您该不会是在假传圣旨吧……”
啪——
刘忠全话还没等说完,朱砚州的巴掌就已经甩在了他的脸上:“瞎了眼的东西,本宫也是你能随意污蔑的?”
就在朱砚州挥出这一巴掌的同时,门外的禁军纷纷涌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禁军统领刚一进门便见刘全忠正捂着脸颊,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住涌出。
反观朱砚州,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狗奴才瞎了眼,竟然污蔑本宫假传圣旨!”
“刘公公,你好大的胆子啊!”
那名禁军统领闻听此言,顿时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刘忠全闻言只觉如坠冰窟,直至此时她才知道自己惹错了对象!
如果朱砚州今晚真是未经通传,假传圣旨的话,这群禁军绝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只是自己一直陪伴在庆和帝的身边,他怎么就不知道庆和帝何时要召见皇孙了?
刘忠全污蔑皇孙固然有罪,可是奈何他身份特殊,加之庆和帝如今还在正德殿内,所以这些禁军并不敢妄动刀兵,唯恐会惊扰圣驾。
反观刘忠全,他心中虽然颇为不忿,但却也奈何不得朱砚州,如今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他只是不知道朱砚州还打算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虽然刚刚挨了一巴掌,被打的口鼻出血,可如今却也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等待对方发落!
朱砚州见对方还算恭顺,当即冷笑着问道:“刘公公,本宫刚刚打你,你不会生本宫的气吧?”
刘忠全虽然心中有气,可却也不敢在此时表现出来,面对朱砚州的询问,他只得硬着头皮应答道:“殿下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奴才人微言轻,岂敢生您的气?”
“嗯,不生气就好,麻烦这位将军,先带刘公公去诊治一番吧!”
朱砚州今晚要和庆和帝商讨大事,既然已经知道刘忠全十之八九已经叛变,那自然不会再将对方留在身边。
刘忠全还想说话,却被两名禁军左右架起:“刘公公,别怪我们无礼!”
刘忠全见此情景还想挣扎:“陛下近来身体不适,需要老奴侍奉在侧,殿下不能赶我走!”
他还想据理力争,想要留下,结果话还没等说完,就见朱砚州目光阴鸷的转头看向了他:“刘公公,你是觉得我这个亲孙子还照顾不好自己的爷爷吗?”
“奴才……奴才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滚吧!”
朱砚州随意挥了挥手,刘忠全立刻被几名禁军七手八脚架了出去。
而从始至终即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庆和帝也始终不曾出面,由此便能看出,朱砚州所做的一切全都得到了庆和帝的默许!
送走了刘忠全后,朱砚州一改之前张扬放肆的姿态,转而十分乖顺的敲起门来:“微臣朱砚州,求见陛下!”
“嗯,进来吧!”
随着一声沉闷的回应传来,朱砚州这才长舒口气,推门而入。
“你这小子,刚刚弄出的动静倒是不小啊!”
庆和帝端坐在龙书案前,目光紧盯着朱砚州,显然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所感知。
朱砚州闻言,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市侩的笑容:“爷爷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孙子刚刚也不过是为了肃清朝政,让那狗奴才明白何为上下尊卑罢了,胆敢说我假传圣旨,他这摆明了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朱砚州嬉皮笑脸,想要活跃气氛。
可庆和帝却始终冷着脸,表情不见有半点缓和:“难道他刚刚说的话有错吗?朕几时说过要召见你?”
“就是今天在殿上的时候啊!”
“您轻咳三声,作为号令,暗示我今晚三更前来赴约,您我爷孙一同商谈收回地方铸币权的事情啊!”
朱砚州将自己的推断一并说出,庆和帝的脸上直至此时还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你这小子,古灵精怪,果然是比你二叔还要强出许多!”
庆和帝说着,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吧!”
“谢陛下赐座!”
朱砚州先是嬉皮笑脸行了一礼,随后方才落座,并与庆和帝四目相对。
“朕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已经准备好了,请皇爷爷龙目阅览!”
朱砚州双手持握奏折,将其递到庆和帝的面前。
庆和帝逐一翻阅,眉头由原本的紧皱再到逐渐舒展,直至最后面露笑意,朱砚州的一颗心直至此时才彻底放了下来。
“爷爷,孙儿写的没什么问题吧?”
朱砚州见庆和帝对自己的提议还算满意,于是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孰料他刚一开口,庆和帝却摇头说道:“想法确实不错,就是不切实际,此乃一家之言,只能充作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