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不必了。”
朱昭琰对于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自然心知肚明。
况且高谦昨天也参与了夜里饿救火行动。
但是,他可不相信朱昭铭会和朱砚州下一晚上的棋!
他明显能感觉出来,眼前人已经跟他不是一条心,甚至不再唯命是从了。
“老三,昨天的事你做的很好。”
想到这,他眼神一冷,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可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不应该将梁肃和秦序文几人也弄进去啊。”
“二哥,我也不想啊。”
听闻此言,朱昭铭依着昨天皇太孙的交代,继续道,“可如果就将那几个仆人和匈奴奴隶送进去,只怕父皇不信啊!”
“这倒也是。”
朱昭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又继续追问道,“那按照你的想法,接下来应该如何对付朱砚州?”
说完这话之后,他目光幽幽地盯着眼前人。
“这……”
朱昭铭心里一紧,转头朝着周围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二哥,这还没出宫啊!有什么大事,可以出去商量。”
“这倒也是,我是有些心急了些。”
朱砚州闻言,心里稍安,开口道,“看着父皇的意思,似乎要重用他啊。这不得不防,而且要是这皇位不在你我手里,可麻烦。”
毕竟那边还有那么多藩王虎视眈眈,他们哪能安心?
“这倒也是。”
朱昭铭听着这话,心里却是冷笑不已。
这家伙真的把他当成蠢猪了?他可不会继续再卖命了。
“二哥,我先回去收拾收拾王府,等到弄好之后,再去找你,告辞。”
他当即拱手行礼,然后也不管他人,径直转身离开。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朱昭琰脸色一沉,眼中杀意凛然。
随着皇帝的圣旨由吏部颁布,一时间整个京都议论纷纷。
而相对于外边的热闹,长安宫却仍旧有重兵把守。
禁军们自然知道了圣旨的消息,可高谦也接到了皇帝的密令,保护皇太孙的安全。
“上!快上!”
“哎呀,齐大柱你昨天是不是白吃那么多肉了?”
“左右夹击啊,单凭正面,如何能够击败皇太孙?”
宫内的大殿,此时的齐大柱等一批人仍旧围着朱砚州。
旁边还有几个鼻青脸肿的坐着,嘴上人就叫嚷着,不肯服输。
一旁的三宝看着,心里焦急万分。
虽然他已见识过皇太孙的武力,可也生怕那些人下手不知轻重,伤了这位小祖宗。
若是那样,必定要遭受雷霆之怒。
所以他虽未上场,额头上却大汗淋漓。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公鸭嗓响起,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刹那间,长安宫内外可谓是跪倒了一片。
朱砚州见状,赶紧擦去了脸上的汗水,整理了一下衣服跪了下去。
紧接着,便看到庆和帝在太监刘忠全的陪伴下进入了大殿。
皇帝看了一眼满是灰尘的朱砚州,不禁皱了皱眉。
“除了砚州之外,其他人都退下吧。”
庆和帝径直在主位坐下,神情漠然道。
“是。”
那些个太监宫女以及军户的孩子们纷纷退下。
“见过皇祖父。”
看着那些人离开,朱砚州转身又重新行了个礼。
“起来吧!”
庆和帝看着眼前的孙子,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谢皇祖父。”
朱砚州那也是不客气,再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砚州。”
庆和帝只一眼突然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了太子站在身前。
这孙儿和他父亲实在是太像了。
“今天在朝堂上,你三叔已经查明,太子一案完全是他人所为。”
他一想到这事,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怒火中烧,咬着牙道,“更为可恨的就是,那些人一个个都死了!”
他恨不得将这些主谋凌迟处,扒皮抽筋!
“可恨!朕已经下令,必须将他们夷灭三族!否则难消朕心头之恨!”
他好恨,恨那些人的无耻,恨他的昏聩,竟然会因此错怪太子,囚禁太孙。
“皇祖父,此事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朱砚州思索了片刻,这才拱手行礼道,“只怪他们是有心故意欺骗您,所以才会如此。况且,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您不必自责。”
“你不怪朕?”
庆和帝闻言,心里顿时舒服了些,转头看了过去。
“孙子不敢。”
朱砚州当即摇了摇头,一脸正色地开口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者而言,当时皇祖父肯定是伤心过度,再加上有小人煽风点火,所以才会错怪了父亲。”
“哎。”
庆和帝叹了口气,神情之中有些遗憾,看了一眼孙儿,不由得开口道,“砚州,你长大了,朕心里也放心了。”
太子几个月前出世,太子妃难产而死。
他亏欠这个孙子太多了。
“砚州,这样,从即日起你跟朕一同住养心殿,你觉得如何?”
庆和帝面带微笑地开口问道。
现如今他必须要好好补偿这个孙子,而且要尽力将他往储君的位子上陪养。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对太子的补偿。
而且,这个孙儿颇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深得他的喜欢。
“皇祖父,我,我不太想去。”
朱砚州闻言,不禁摇了摇头,毕竟相较于那些深宫大院,他所在的长安宫反而更加安全。
“嗯?这是为何?”
庆和帝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他好歹是一国之君,竟然被人拒绝了,而且是他疼爱的孙儿,这让人费解。
“皇祖父,那皇宫哪有我这里好玩?”
朱砚州转了转眼珠子,毫不犹豫地开口道,“你想啊,那里面除了太监和禁军之外,基本上都是贵妃娘娘,无聊透了。”
“再说了,里面规矩也多,实在是麻烦。”
除了他想陪养齐大柱和制造诸葛连弩之外,这也是实话。
“嘿,你小子。”
庆和帝顿时都乐了,指着他忍不住骂道,“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你倒是直接拒绝了。”
“皇祖父若是想我,直接传我就是,我立马就去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