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听闻此言,高谦显然是有些为难,毕竟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殿下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哪怕是面对皇帝,这位爷也敢怼两句。
“这样,我呢不让你为难。”
朱昭旭朝着周围看了看,指着前院说道,“在那里摆一张桌子,我和太孙喝两杯茶,喝完马上就走。怎样?这总可以了吧?”
“既然您说了自然可以,可有一点,我和我手下的兄弟得在旁边护着两位的安全。”
高谦哪敢反对,可对于皇帝的命令又不得不执行。
“好小子,你可真敢提条件。”
朱昭旭显然有些不乐意,毕竟他可不愿意被人当猴一般围观,“我告……”
“行了,你就别难为他们了。”
朱砚州见状,直接打断了他,“这是皇祖父下的令,进去吧。”
“行。”
朱昭旭见他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兵,“你们都在这侯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离开。”
朱砚州到了院内,安排三宝上茶又弄了些瓜果点心。
两人分别在位子上坐定,而高谦则是带着禁军守在两人附近,相差不到十步距离。
“我看老爷子真是糊涂了。”
然而朱昭旭一屁股坐定,摇了摇扇子,不由得吐槽道,“那些也能信?”
“十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砚州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忍不住开口道,“当心祸从口出。”
毕竟那些禁军离得那么近,但凡有个人回去添油加醋,可就麻烦了。
“你说你爹有这个必要吗?”
朱昭旭合上扇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不以为意道,“他当了多少年太子?三十年啊!父皇对他极为看重,一旦龙驭归天,皇位稳稳就是大哥的,有必要里通匈奴?还说什么谋反!简直笑话!”
朱砚州闻言,并未答话,只是静静地倒着茶。
的确如此,这个道理似乎谁都明白。
皇祖父能不清楚?
可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太子和皇帝之间的皇权争斗,自古以来都是有之。
比如汉武帝和刘据,唐太宗和李承乾。
真的坐到那个位置,谁又能保持清醒?
“我听说你去天牢见过那些属官了?”
朱昭旭见他不开口,继续问道,“想必你是发现什么了吧?”
“你怎么知道?”
朱砚州忍不住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惊讶。
不得不说,这位皇叔可真是够聪明的。
“依着你的性子,如果尚未调查清楚,你肯定早就又去查了。”
朱昭旭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得意道,“可你停手了,情况只有两种,要么是查到了。要么,是你完全放弃听天由命了。看你如此悠闲,定然是第一种情况。”
朱砚州闻言,眼中闪过些许寒光。
幸好这位十殿下和原主关系好,如果是对立面的话,太可怕了。
“你别这样看着我。”
朱昭旭伸了个懒腰,嬉皮笑脸地开口道,“我只不过是说个推断而已,可没有其他意思。”
“我又没说什么。”
朱砚州看了一眼周围禁军,只见他们犹如雕塑一般,似乎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哎,你跟我说句实话。”
朱昭旭朝着周围看了看,凑上前去道,“既然已经查出来了,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跟父皇提出来?也好替大哥洗刷冤屈,还你自由之身。”
“此事哪有那么容易?”
朱砚州摇了摇头,端起茶壶给他满上,缓缓开口道,“你都能看得出来,皇祖父难道不明白?一方面苦于现在并无证据,另一方面……”
说到这,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也得先恢复你自由之身。”
朱昭旭并未查探出他话里的语气,继续自顾自道,“要不然你一天到晚在这三寸之地待着,哪里查得出来?”
“不说这个,你既然来了,可否帮我一个忙?”
朱砚州眯着眼睛,盯着眼前人问道。
对于那些局外人,他能相信的似乎只有眼前这位看起来不着调的皇叔了。
除了他有能耐之外,更为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深得皇帝宠爱。
“这就对了嘛。”
朱昭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神情得意道,“我今天之所以来找你,就是等着你求我呢。当然了,我也非常乐意帮你这个忙。”
“行了,你听我说。”
朱砚州这才俯身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起来。
朱昭旭原本带着笑容的脸渐渐变得神情凝重起来。
“这,真有用吗?”
他摸着下巴,有些疑惑道,“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除非他是傻子,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现在我还不敢肯定。”
朱砚州摇了摇头,把玩着手上的茶宠,缓缓道,“可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已经交上去了,东窗事发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我想,皇祖父发现事情真相,也就在这几天而已。”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义不容辞。”
朱昭旭见状,当即豪气干云地表示道,“我找个机会去会会他,你放心,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是问题。”
“我就让你找个人而已,没必要这么悲壮吧?”
朱砚州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吐槽道,“搞得我要将你卖了似的。”
“你这小子!”
朱昭旭将杯中茶给喝完,不由得开口道,“这都过去几天了,你们长安宫风声鹤唳,人人对你们避而远之。”
“你以为谁都跟我似的,在这种时候来找你?你看四姐,五哥他们,大哥在的时候,恨不得天天往这跑,现在呢?连个人影都没有。”
朱砚州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他何尝不明白?
可正所谓人走茶凉,事情的本身便是如此。
更何况,现在长安宫被扣上了如此大的帽子。
“那就麻烦你了。”
他起身躬身行礼道,“只要他那边有表态,你就安排能告诉我一声,我好准备。”
“没问题。”
朱昭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笑道,“大侄子,你我之间什么关系?放心,肯定替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