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炼丹老道转职了,成了书院的牛马,与炼丹修仙再无一丝关系。
每月十两银子的工资,委实给得不少。
老道们很满意,唯一不满的是加班。不过,林奕比较厚道,开出每个时辰二钱银子的加班费,这才堵住了老道们的嘴。
账房,也叫财务科。
科长周艳,正拿着算盘,啪啪啪地盘账。
“二叔,你采购的是煤炭还是黄金?一车煤炭竟要五十两银子,部长知道吗?”
“侄女,瞧你这话说的,部长不知道,我敢来报账吗?”周健端着茶壶,哧溜一口,美滋滋地说道。
“那好吧,我给你报。”周艳看着账目,心惊不已。
照这样下去,三千两银子的经费用不了几天就花完了。
“要我说呀,你还是太年轻,不懂部长大人的良苦用心。慢慢学,总有一天会懂的。”提及外甥,周安打心眼里佩服。
三千两银子,几天就捞干净了。
“对了,煤矿的名字改一改。”
“改成什么?”
“精煤。部长大人说了,炼制仙丹必须用精煤,集日月精华,有灵性的。不然,成功率大大降低,算下来,成本更高。”
周艳翻了下白眼,就是普通的煤矿,哪来的什么精煤。
“部长还说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热,那什么高温补贴,每人每月五两,你记好,下月发工钱的时候别忘了发。”
周安觉得日子过得越来越有滋味了。
“账上没钱了,部长知道吗?”
“没钱就去要啊,书院不差这三瓜两枣。”周安放下茶壶,神秘兮兮道:“我听说不久之后,圣旨就要来了,到时候论功行赏,咱们后勤部立了大功,好处大大的。”
周艳一听,觉得也对,便不再计较部长花钱如流水了。
拿着账本去了院长公署。
院长甚至连账本都没看,爽快的拨了一千两银子。让林奕省着点用,书院扩建,处处都要用钱。
周艳拿着银子回到后勤部,告诉部长,院长只肯给一千两。
“我要盖大宅子,一千两银子哪够?孙院长越来越抠了。这样下去不行,你在这等我,我去写一份计划书!”
林奕盖房子的想法一直没停,因为他想到了规避僭越的办法,等薛大少爷封了官,以他的名义盖一间大宅子。
长大成人后,三妻四妾也住得下啊。
房子必须盖,而且要盖得又大又好,娇妻如云的日子还远没?
花了一个时辰,林奕写了一份果林种植的计划书。
“拿去给院长看,少了五千两,你就说下次再来,就一万两。”
“呃……我去试试。”
院长公署。
戴总管禀报,周艳求见。
孙院长扶额而叹:“若是要钱,就说我不在。”
“她没说要钱,说有份计划书请老爷过目。”
“计划书?快请她进来。”
一听计划书,孙院长双眼放光,知道林奕又整活了。
周艳将计划书呈上之后,便低头站着,心情十分忐忑。
院长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对下半年的果林种植有了规划。
“五千两?老夫实在拿不出来。”
“部长大人说了,下次再来就一万两。”周艳怕惹恼了院长,小声嘀咕道:“后勤部开销很大……”
“书院一年的开销,抵不过你们后勤部一个月。你们就是扔钱也扔不了这么快,不到一个月,就用了三千两银子。户部也禁不住你们这样花,老夫不想把话说得太重,你们也要体谅一下书院。”
书院的开销之大,远不是林奕所能想象的。
自从孙德明接管书院后,已经从家里拿了数千两银子,又从好友手中借了一些,再加上太子殿下资助的五千两。
一万多两银子,几个月就花完了。
事情也办了不少,开垦荒田,清理河道,修水渠灌溉,养殖场,试验田、以及学子宿舍。
处处都要钱,而书院只出不进,长此以往,必然入不敷出。
周艳没有要到钱,回去之后将书院的难处讲给部长听。
“书院没钱找衙门要啊,孙院长端着架子,怎么发展建设书院。老孙头思想有问题,我得去给他上一课。”
林奕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艳还是低估了表弟的下限,盖房子没钱就挪用公款,书院不肯,就说院长思想有问题,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来到院长公署,林奕义正言辞地询问院长,书院的建设,未来的发展趋势……还能不能干,不能干趁早退位让贤。
“来来来,你来干,这院长的位置你来坐。”孙院长怒了,被人劈头盖脸的批评一顿,换做其他人,今天别想活着走出公署。
“正所谓良药苦口,工作办事要有耐心,不要动不动就闹情绪,撂挑子不干的话,下次不要再说了。只有虚心听取别人的批评,才能进步。”林奕背着小手,侃侃而谈。
孙院长气笑了,指着林奕道:“五千两银子,你想都别想。”
“书院是官学,即为官学,那一切开销自然由官府承担。院长大人不能天天窝在书院里,要多出去走走,什么县衙,知府衙门,巡抚衙门……”
“你让老夫去衙门打秋风。”
“对喽。转一圈,不就什么都有了。区区五千两算什么?再把书院的计划书给他们讲一讲,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找他们要钱,那是看得起他们。”
“说得好,从即日起,去衙门打秋风就交给你了。”
“也不是不可以。”
林奕最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沉吟片刻道:“太子殿下有没有什么腰牌之类的信物,给我一个。要不然,小的人微言轻,很多事不好办呐。”
“你是真敢想,拿着太子殿下的信物,你这胆大妄为的家伙,不得把全省百姓折腾得民不聊生。”孙院长怒斥道。
林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钱要给,房子要盖。
“你先回去,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奕拂袖而去,留下孙院长一个人为了钱而头疼。
“戴总管,通知教习去议事厅。对了,把林奕也叫上。”
林奕刚回到后勤部,戴总管就来了。
“叫我去开会?”
“就数你要钱最多,你不去怎么能行?”
戴总管走后,林奕陷入沉思,难道书院真没钱了?不应该啊,太子殿下是最大的受益者,几两银子罢了,不至于这么抠吧。
前世有句名言。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我才花了几个子?零头都不到。
林奕没去开会,去找二舅商议事情。
“外甥,咱们不缺钱啊,干嘛要把赚钱的买卖分别人。外甥要用钱,二舅我砸锅卖铁绝不含糊。”周安见林奕要拿卤肉铺子的股份抵押给当铺,这种行为在他眼里就是败家。
“二舅听我的就行,把县里最有实力的典当铺东家喊来,我要跟他们谈一谈。”林奕没有解释原因。
见他心意已决,二舅不敢再劝。
林奕手上有一千七百多两银子,看似很多,其实真的不经花。
出售股份,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林奕要套现,必须把蛋糕做大,多次融资,不停地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