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带少爷逛青楼

“那是我的诗？我薛文轩作诗了。我看谁敢说我没有诗才……”

“必须的！”

“林奕，我写诗了。”

“那可不！”

薛文轩此生第一首打油诗诞生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公子你要去哪儿？那里去不得，哎！快回来！”

林奕拉不住薛大少爷，一头扎进了风月街。

上班第一天就带着少爷逛青楼，薛老爷知道后能有我的好果子吃嘛？早知如此，就不该替他出头。

薛文轩自信心爆棚，自认为撬开了衣冠学识的大门，走路都开始带风了。

苦也苦也。

林奕心情郁郁。

华灯初上，夜色迷离。

青楼大门前人头攒动，有人垂头丧气，有人兴高采烈，还有一群人盘踞不去，交头接耳，试图打通关节，一睹江南名妓顾盼儿的绝世风采。

“今晚是顾小姐最后一场表演，故而今日进场诗与往日不同，指物作诗，杜绝滥竽充数。”

难怪有那么多人愁眉苦脸进不得门，提前买的诗词皆无用矣。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有了灵感，马上就能做出一首好词。”

“时间太短，我需要酝酿，再给我一炷香时间，就一炷香。”

“诸位公子，规矩就是规矩，况且你们已经磨蹭了半个时辰，一句诗词都未能写出，请回吧。”

“啊，谁能为我写诗一首，委身于人又有何妨？”有士子伤心欲绝，嚎啕大哭，欲以清白之身换一首进场诗。

此人好不要脸，这长相，还想委身他人？占便宜没够！有吃瓜妓女吐槽道。

更有极端粉丝，情绪失控之下，以头撞墙，上演一出苦肉计。奈何青楼这边早有布置，立刻被人拦下，抬走送医。

林奕长见识了，前世追星追到家破人亡，足够骇人听闻了，原来古代也不遑多让。

排了半天队，终于轮到薛文轩了。

大门前摆着一盆花，一个梅瓶，一张花鸟图。

“请公子任选一物，作诗一首，限时一炷香。”

“啊，怎么没有树杈？”薛文轩脱口而出，正要显摆一下自己的诗才，哪知一点机会都不给。

“薛文轩，你这草包也敢来此？哈哈哈，今日规矩改了，提前买的诗词通通作废……”

“你不也一样。”薛大少爷反唇相讥，而后信心十足看向一旁的书童。

若是以前，他被同窗数落，绝不敢还嘴，只会心有不甘，灰头土脸离开。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打开了“衣冠学识”的大门。

“你说什么？”周有才被全书院学习最差的同窗嘲讽，面子上受不了，一步上前，讥笑道：“诗经都背不下来的蠢货，竟敢来此附庸风雅，谁给你的胆子？”

“反正不是你。”薛文轩面带傲色，一本正经地说道：“会背诗经不也没进去。”

“啊！你敢辱我。”

“辱人者人……”薛文轩忘了后半句，扭头看向书童。

“人恒辱之！”

“对，侮辱我之前，先想想自己罢。”

“我就辱你了，能奈我何？”周有才满脸涨红，怒不可遏道。

今天的薛同学，与往日懦弱自卑的形象相比，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你就站在门外慢慢辱我，我进去了。”薛文轩信心满满，朝着书童使了个眼神。

“唉！少爷有事书童干，书童有事自己扛。”林奕叫苦不迭。

趴在大少爷耳边嘀咕了几句，而后束手低头，让开位置，让大少爷表演。

只见薛文轩昂首挺胸，走到一位容貌清秀的丫鬟面前，指着花鸟图，不知说了什么，丫鬟点了点头。

薛文轩朝着书童招了招手，林奕亦步亦趋的跟上，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步入大厅。

“作弊，一定是作弊。我不服，那姓薛的就是一个草包，怎么可能……”

“有黑幕，我不服，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带头起哄之人皆来自临水书院，见书院最差生赢了一群尖子生，自尊心受到了暴击。

一时间群雄激愤，嚷嚷着要顾盼儿还他们一个公道。

丫鬟不胜其烦，冷眸一扫道：“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明明自身才学不够，不知上进，偏偏喜欢聒噪，来人，将捣乱者统统赶走。”

“你说我们才学不够，小生不敢反驳，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要看跟谁比，如果是薛文轩，周某不才，愿跟他当场比试，请姑娘出题。”

丫鬟冷哼一声道：“他刚才作了一首五言绝句，你也来作一首。”说罢，指向花鸟图。

周有才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他要是能做出一首诗，何至于在此与薛文轩纠缠不清。

他环顾四周，只见同窗一个个目光躲闪，不敢与他对视，连一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尴尬到了极点。

“小凤姐，刚才那人做了什么诗，我很好奇。”

郑紫萱一身男装，手持折扇，扮作一副书生模样，在她身后跟着一位“美男子”。

仅以容貌气质而论，称得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郑小……公子，奴婢这就念与公子听。”丫鬟施了一礼，指着花鸟图缓缓道：“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此诗一出，临水书院学子无不以袖遮面，无地自容。

周有才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郑紫萱心有不忿，侧身看向一旁的美男子，期待她的点评。

半响，美男子轻叹一声，道：“我不及他。”

“啊！”

郑紫萱惊呼声脱口而出，睁大了双眼，震惊不已。要知道大乾朝人才济济，能让郑沛菡高看一眼的青年才俊，屈指可数。而此时，她竟自叹不如。

小小书童，究竟是何方妖孽！

……

妖孽正在吃瓜，年仅十二，望着满堂莺莺燕燕，心有余而力不足。此中苦楚，不足为外人道也。

“注意风度。”

见书童吃起来没完没了，薛大少爷觉得很丢人。

林奕这副身体常年缺衣少食，发育不良，遇见进补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拿起一盘糕点，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吃着吃着，林奕察觉到有人不怀好意的盯着他。顺着目光望去，暗道一声晦气。

“像饿死鬼投胎，吃相真难看！”刚进来的郑紫萱怒气未消，一见小小书童不屑一顾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不要乱来，跟一个小厮斗气，平白辱没了身份。况且今日府城来了不少名士，欲与我县才子一较高下。”

“竟有此事？我去告诉爹爹。”说罢，郑紫萱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