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就直说,到底要多少才钱才肯把这宅子还给我吧!”
“一笑贤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怎么倒像是二叔强占了你宅子似的……”
杨家大宅正屋大堂,杨泉望向有些不耐烦的杨一笑,却是不由得一阵冷笑。
不用说,为了尽快赎回祖业把儿娘子娶进门儿,回庄后的第二天,杨一笑一大早就被老娘催促着出门了。
而这些祖业里,被原主卖掉的老宅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只不过,当他找到这二叔表达了想赎回老宅的意思后,对方却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怎么也不肯松口。
“呃,还请二叔见谅,小侄也是一时心急口误……”
“这样,小侄再给您加一百,三百贯您看怎么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杨一笑现在毕竟有求于对方,此刻也只能强压心中不耐,主动把之前已经出到两百贯的房价,又给涨了一百贯。
要知道,原主把老宅卖给他时,不过才卖了一百贯而已。
“我说凌虚啊,这买卖之事向来讲究你情我愿。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当初这宅子,可是二叔强逼着你卖的?”
“二叔知道你现在发了财,可是二叔虽然穷,但也还没到卖宅子的地步不是……”
见杨一笑服了软,杨泉却是更加来了劲儿,张嘴就给他扣了顶强买强卖的大帽子。
开玩笑,他当初买下原主这些宅子、土地,图的可不只是这点儿家业,而是为了族长的位置。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眼看谋划多年的事就要成功了,谁能想到杨一笑却是来了个触底反弹、咸鱼翻身了呢?
因此,不甘失败的他,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借机要挟、做文章的机会?
“也罢,左右不过是座老宅子而已!”
“既然二叔如此喜欢,那小侄也不强人所难,直接重新建新宅就是了……”
杨泉盘算打得噼啪响,但杨一笑又不是傻子。
三百贯别说是这城外的‘农村小别墅’了,就是易州城里比这大上一倍的豪宅,那都能买上一座了。
而他先前之所以甘当这冤大头,纯粹只是为了哄自己老娘开心,圆她一个‘光复家业’的心愿而已。
因此,眼见对方实在贪得无厌烦,当即也不再犹豫,果断收手。
“什么,你……你真不要了?这可是老祖宗传下的祖宅……”
看到杨一笑突然收手,正等着他继续加码,从而好实施自己接下来计划的杨泉,顿时不由得一脸懵逼。
没办法,谁能想到,在这宗族氛围浓郁的封建社会,杨一笑会连祖宗、祖宅这些都不在乎呢?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卖都卖了……”
“再说二叔你不也同样是杨家人嘛,反正肉烂了也是在锅里,小侄又何必非要再买回来。”
看到自己放弃后对方却是反而急了,杨一笑顿时不由得满脸嘲讽。
“唉,一笑你……你咋性子还是这么急呢!”
“二叔只是说这宅子不能卖,又没说不能给……”
杨一笑若真的放弃了赎回祖宅的事,杨泉接下来的计划就只能全部泡汤。
不过好在他反应倒也还算不慢,想到之前对方卖地变换的的事,当即便有样学样的跟着用了起来。
“什么,原来二叔是要把老宅送给我,那小侄可就多谢二叔了!”
“不过小侄眼看婚期将近,不知这房契二叔什么时候能……”
自己玩儿剩的把戏,又怎么可能被人忽悠。
望向一脸虚伪的杨泉,杨一笑毫不客气地就把手伸了过去。
“呃,房契……房契的事先不急。二叔还有件小事,想跟贤侄你商量商量……”
“二叔这么客气干嘛,都是一家人,有事直说便是!”
杨一笑很是好奇这老家伙到底想要干啥,当即也是故作大方的陪他演起戏来。
“那个,二叔听说贤侄那酒精如今可是供不应求……”
“刚好二叔和你两个兄弟如今也没啥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去工坊给你帮帮忙。
“怎么说咱们身上流的都是一个祖宗的血,自家人总比那些外姓人更可靠放心不是……”
看到杨一笑那‘感动不已’的模样,顿觉十拿九稳的杨泉,话语间的挑拨之意已是毫不掩饰。
说起来,酒精的蒸馏制取其实还是挺危险的,稍不注意就会引发火灾。
所以除了最开始两批酒精外,杨一笑很快就把酒精的制作转出了小院儿,重新在庄子的西溪建了酒精作坊。
只不过,鉴于原主倒霉的这些年,除个别人外,杨氏族人并未对他有过什么帮助。
所以这酒精作坊,他自然也没用什么杨氏族人,而是交给了准岳丈颜守拙这个‘外戚’管理。
因此,在这宗族至上的时代,他这胳膊肘朝外拐的举动,自然是引来了不少杨氏族人的不满。
而杨泉也正是看明白了这点,这才生起了夺他酒精产业,进而夺取杨氏族长的位置。
‘搞半天原来是在打老子酒精的主意啊!现在我都怀疑,原主到底是天生倒霉还是被人算计了……’
杨一笑好歹也是个穿越者,就杨泉这鸠占鹊巢的打算,哪里又能瞒得过他。
不仅如此,在弄清楚对方的图谋后,他甚至对原主的倒霉经历都有些怀疑起来。
毕竟除了天灾之外,他所经历的其它倒霉经历,人力同样也是可以操控的。
“一笑贤侄,那此事可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二叔就请乡邻族人见证,把这老宅……”
“二叔,小侄想了想,这老宅今后还是由您住着吧,小侄就不夺人所爱了,告辞!”
杨一笑先前只是好奇这族叔的图谋而已,现在既然已经弄明白了,谁还有那个心情再陪他演戏。
不等杨泉确认的话说完,直接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迈步而去,差点儿没把满心希翼的杨泉给噎死了。
“爹,这倒霉败家子儿到底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这家伙明摆着耍咱爹呢!”
轻拍着终于回过气来的自家老子后背,杨泉两个儿子顿时不由得一脸阴沉。
“哼,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等着吃罚酒吧,老子就不信这倒霉蛋儿还真能翻得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