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各项成本、开支,上个月医馆的净盈利,共是一千零三十九贯七百五十六文!”
保安堂后堂帐房
随着高保衡拨下最后一枚算盘珠子,保安堂十月份的盈利收入,随即也是传入许然、杨一笑师徒耳中。
“嘶,怎么……怎么多了这么多,以往差不多也就二百贯左右吧?”
许希听到高保衡报出的数字,顿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保安堂虽然有着‘易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位,但易州也不只保安堂一家医馆不是?
“我说师兄,你倒是先让我把这帐报完啊!”
“这一千零三十九贯里,有八百二十四贯都是卖酒精所得。”
“其中柜上卖出去的酒精有三百六十六贯,另外四百五十八贯乃是易州厢军所购……”
高保衡有些无语地看了看自己师兄,随即便又再次拿起账本报起了账来。
保安堂本就是易州首屈一指的大医馆,如今又有酒精这‘金创灵药’吸引病患,这盈利自然也就更上一层楼了。
当然了,真正的大头,还是杨一笑用自己的‘医术’、医护兵建议换来的军队大单。
尤其是那个组建医护兵的建议,李纲原本压到市场价五成的价格,硬是生生被他借机提高到了市场价的七成,也就是每斤七百文。
“唉,看来咱们还是让一笑吃了大亏啊!”
“这样吧,我再拿出两成份子给一笑……”
若是按许希原本只取酒精一成利的想法,杨一笑这月能得七百四十多贯钱的。
但现在,却是只有三百多贯,整整少了一半还多。
若是按一年算下来,那可更是少了四五千贯了。
许希不愿占徒弟这么大的便宜,弄清楚这盈利暴涨的缘由后,当即便打算把自己四成份子再让出两成补偿他。
“师父您这是做什么,这点儿钱又算得了啥……”
“如今咱这酒精不过刚刚在易州一地售卖,等新的酒精坊投产,日后行销全国,所获钱财多了去了。”
“若是照您这算法,嘿嘿,你就是把保安堂全给了徒儿,那也还是远远不够啊!”
杨一笑看着满脸愧疚的老头子,当即便嘻笑着摇头拒绝起来。
赚钱,那还得是赚‘外人’的钱才有劲儿!
更何况当财富达到一定的程度后,也不过就是组数字而已。
他如今的人生目标,就是做个逍遥一世的富家翁,何必跟自己人锱铢必较。
更为重要的是,如今在大庆,保安堂的酒精,那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就算日后酒精的制作方法传了出去,保安堂酒精的‘正统’地位那也仍是不可动摇,市场份额肯定也不会少。
因此,他又哪会去计较这点儿差额。
“呃,这……”
“我说师兄,都是一家人你分这么清干啥?反正以后……你就当是朝颜侄女的嫁妆了呗!”
许希听到杨一笑推辞的理由正犹豫呢,一旁的高保衡,也是言词闪烁地劝起他来。
“也罢,那就……那就听师弟你的!师弟你……”
许希被杨一笑这么一推辞,原本还在犹豫。但在听到高保衡的劝说后,最终还是放弃了再让股份的事。
只不过,在他点头放弃的同时,却也趁机冲高保衡使了个眼色。
而高保衡在收到许希的眼色后,本就是这件事情策划人的他,自然也是心领神会。
当即便话锋一转,化身媒婆朝杨一笑望了过来。
“一笑啊,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师叔给你保个媒咋样?”
“保媒?呃,小侄多谢师叔好意了!”
“不过家父生前曾为小侄订下一门亲事,乃是小侄座师之女。上月座师与家母刚刚商订好婚期,到时候还请师父、师叔……”
高保衡的问题虽然有些突兀,但稍稍一愣后,杨一笑还是如实相告了起来。
“什么,你小子已经订亲了?那你……那你怎么不早说!”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把邀请的话说完,这位师叔却是一脸恼火的跳了起来。
说起来,原主虽然拜在许希门下学医,但婚姻之事自有父母做主,自然轮不到他们来操心。
再加上他之前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小学徒,谁关心他有没有婚约在身的事。
“呃,师叔你也没问过我这事啊!”
杨一笑满头雾水地望向这反应过激的师叔,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阵无语。
你又不是咱老子,咱有没有婚约还得跟你报备啊?
“你……你小子可真是……”
“唉,师弟不用说了,此事就此作罢!”
“今后售卖酒精所获之利单独记账,一成归保安堂,九成归凌虚……”
杨一笑正为高保衡的过激疑惑、无语呢,他这迂腐师父,却是再次重新分割起了酒精售卖的利润来。
“师父,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反悔了?”
“先前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徒儿可是连保安堂分子的书契都签了的……”
好好的月底分红,突然就变成了散伙会,换成谁谁能不懵?
“臭小子你还没弄明白?师兄先前之所以同意你以酒精入股保安堂,那是想把你朝颜师妹许给你来的!”
“如今你小子已经有了婚约,你让咱们还怎么占你便宜……”
高保衡望向仍是一脸懵逼的杨一笑,不等许希再次开口,随即便苦笑着跟他解释起来。
没办法,相处了大半辈子的师兄弟,许希的迂腐固执,他可是比谁都清楚。
如今没了招婿联姻这一理由,即便是已经到口的肥肉,他也只无奈再吐出来了。
“啊?这……”
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如今业已了解这师父性子的杨一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毕竟老娘和颜老头儿都已经订好了婚期,他总不能这个时候去悔婚不是?
至于什么三妻四妾、齐人之福,不是他装清高不想,实在是只能想想而已。
大庆律法,若无功名、官身,普通百姓除非年过四十无后,否则不准纳妾。
当然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规矩也不是没有变通之法,比如通房丫头之类没名份的妾室,自然不算。
只不过自己师父的独生女,这话他能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