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岚迦心里升起一阵苦涩。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江景淮一拒绝就没有希望。
毕竟这种事不是一蹴而就的,自己之前伤害他也并非一次两次。
两人就这么一直走到了公寓底下。
孟岚迦回眸一笑,倾国倾城。
“好了景淮,我到了,你快回去吧。”
“没事,我看你进去了再走。”
孟岚迦笑靥如花,这笑容足以让无数宅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要不要上去喝杯茶呢?”
江景淮摇了摇头。
“不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以后…”
孟岚迦笑着点头。
“好啊,那我走了,回去咱们手机联系,拜拜。”
她没有再过多强求,一切都把握着度,只求能每天进步一点点就好。
回去的路上,江景淮的心也没来由的放松了。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渐渐开始原谅那个姑娘了。
回到宿舍后,张大山几人已经睡了,呼噜打的震天响,在宿舍门外都能听到。
江景淮看着桌上放着的解酒汤和水果,笑容也不自觉的浮现。
但笑容仅仅持续了一秒,脸色又在瞬间黯淡。
当时他可是亲眼看到的,孟岚迦带的解酒汤和水果数量一点也不少,可再看看现在,都被这三个家伙霍霍的差不多了。
刚准备发火,可这几个家伙一个个睡得就像那死猪,江景淮也只能打消这想法。
“唉,真是几个活爹啊,也不知道上辈子哪里欠他们的了。”
现在他也没地方去,只能顶着那漫天的呼噜入睡。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江景淮换上了西装皮鞋,还精心捯饬了下自己的发型。
打眼一看,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想来这西装皮鞋还是刚入校的时候购置的,可一直以来都没机会穿,这次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对着镜子拨弄了下头发,然后看向了张大山几人。
“怎么样?我这发型和气势还不错吧?”
三人相视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没有一个人回他的话。
江景淮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张大山摸了摸下巴。
“倒不是说哪里不对,而是你这么精心收拾没什么意义,那大小姐是不会领你的情的。”
孙喜连连点头。
“是啊,那大小姐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坏,再加上玩的还是机车,脾气更是火爆了,你根本降不住的。”
“我劝你还是赶紧给李校长打个电话,辞了这个活,别到头来把自己搞得精神不正常了。”
王小龙说话没有两人那么直接,但也是在处处暗示他。
“算了吧老江,万事不可强求,你还是安心准备自己的考研吧。”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光唾沫星子都能把江景淮淹了。
江景淮轻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应该问他们几个,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行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既然已经答应了李校长,那就没有回绝的道理。”
“我先走了,晚上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多谢义父!”
“多谢干爹!”
几人担心归担心,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江景淮扫了一辆小黄车,吹着清晨的凉风,心情无限好。
或许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个苦逼的打工人,但对于一个在校大学生来说,这种机会那可是不可多得的。
大约骑了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了李国凯家的小区。
这是一个旧小区,里面没有电梯,是几十年前盖的。
可即便李国凯已经做到了大学校长,身份和地位非同一般,但还是选择住在这老小区里。
这也是江景淮决定帮他的原因之一,毕竟现在像他这种一身正气的人不多了。
停好小黄车,江景淮照着李国凯给的地址信息,伸手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他敲了好一会儿,还是迟迟没有人回应。
突然,房门毫无征兆的开了。
江景淮也没有多想,推门走了进去。
下一刻,门上直接落下了一盆水,眨眼间就要把他浇成落汤鸡。
但江景淮就好像提前早有预料,快步向着身旁躲闪,一盆水直接泼到了地上。
他嘴角微微勾起,这种小把戏还不足以搞得他狼狈不堪。
他抬头打量起了房间,各种设施虽然不算很新,房间也不算很大,但却打扫的一尘不染。
当然了,门口的这滩水是个例外。
客厅里没有一个人,只有一间卧房里传出了劲爆的音乐声。
江景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婉儿姑娘,是李校长过来让我帮忙给你辅导功课的,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他礼貌性的发问,结果却是石沉大海。
里面的劲爆音乐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声音更大了,再加上隔音不怎么好,整个家都好像在颤抖。
江景淮吐出了口浊气,轻轻推开了门。
这次他也是提前有所准备,随时预防着有可能出现的危机。
但奇怪的是,房间里只有两个音箱和一个架子鼓,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陷阱。
看着眼前的房间,江景淮哑然失笑。
这确定是一个即将高考女生的房间?书籍和功课是一个没有,目力所及之处,除了架子鼓音箱外就是那些机车海报了。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得先把人找到。
“婉儿姑娘,真是李校长让我过来的,我不是坏人,你就别躲了吧?”
他又去厨房找了一趟,可还是一无所获。
“怎么搞的?就这么大点地方,难不成人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卫生间里响起了水声。
江景淮走了过去,发现门是半遮半掩的,但遮掩的程度刚好看不见里屋。
“婉儿姑娘,你在里面吗?我方不方便进来?”
“婉儿姑娘?你在吗?”
他一句又一句的问,但那双腿却始终没有迈出去一步。
刚才进了人家的闺房就已经算是没礼貌了,如果连卫生间都进,那就真的是下头了。
可突然,卫生间门被一把踹开,一个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倩影映入眼帘。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江景淮的眼珠子就直了。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出水芙蓉,什么叫梨花带雨,这两个词在李婉儿的身上都得到了完美的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