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来不及思考。
只见林沐被压着离开以后,剩下的十几个衙役径直从萧辰身边跑过,就要抓段思明。
萧辰知道,自己刚刚上任,甚至都没有去报到,绝对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叫住他们。
林沐自己都被抓了,明面上就是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抓到段思明,不然都要死。
萧辰肯定是看不惯,可如今证据没有拿出来,一个嫌疑犯的身份就非抓不可了?
他虽然没见过林沐真正的冤案,不过以林沐以往那么多的个例案件,想策划一起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林沐,从一开始见到他就是见风使舵,笑容满面的,为什么这会敢翻脸了啊。
……
另一边,来不及离开的小衙役段思明,看见众人蜂拥而至,吓得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看着众人拔刀就冲了过来,他的眼里只剩下了慌张。
哎,没办法了,先救一下吧。
萧辰瞬间拔出刀,一下挡住了几个普通衙役。
衙役们丝毫不敢退让:“萧大人,还请萧大人放手,莫要当误属下抓人。”
“证据都没有,凭什么抓人。”萧辰尽量试着据理力争。
谁料几个衙役哈哈大笑。
“萧大人来这衙门不过两个月,除了偶尔跟着出去一趟,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抓人,如今我等虽然未见证据。可是大人,你不是见了这林大人朝廷命官了吗。”
这什么意思?萧辰有些想不透,什么朝廷命官的罪。
只见衙役们少一停顿:“朝廷明令,倘若重大案情涉及朝廷命官,凡指出所有涉世官员百姓的,都可以有权先抓后审。”
萧辰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衙役竟然可以说出这么多东西。
这点确实不假。
自从大祁开国以后,为防止朝堂腐败,一旦有涉世官员的事,衙门和太汜人均有权利逮捕,先抓候审。
这是大祁开国皇帝,为了防止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设立的独有处理方式。
萧辰原本从来没有觉得这有多不好,可在这一刻,确实觉得他是无比烦人。
后面的段思明已经被吓得不清,嘴片子哆哆嗦嗦的,他始终不相信这么快,林沐就拿他当替身了。
几个衙役也开始劝说萧辰:“萧大人初来,这等规矩,我等自会和萧大人讲清楚,如果萧大人始终执迷不悟,那我等为了防止萧大人犯下大错,恐怕也只有得罪了。”
哈哈哈哈。
萧辰哈哈大笑,这等明目张胆的冤枉让萧辰碰见,哪有退缩的理。
“林沐的恶名早就传开了,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去找林沐的麻烦,不过,有一点,作恶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你等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冤枉好人呢。”
“那就是多说无益了?”
“当着我的面诬陷他人,还要我让路,我萧辰还没有那么无耻。”
衙役们虽然一直再说却始终没有动手,他们修为始终还是太低了。
真打下去,肯定不会抓到人的。
萧辰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始终挡在段思明前面。
如此僵持下去必然会出现很多意外情况,万一惊动了整个衙门的事,那可就遭了。
萧辰保住自己绝对没问题,但段思明丝毫没有修为啊。人山人海熬也可以报自己熬死啊。
“走。”
萧辰扭过头,对着段思明喊了一声。段思明拔腿就跑。
几个衙役却被萧辰死死压制着。
“上。”,衙役们也按捺不住了,今天让他跑了,等日后林沐出来,死的就是他们了。
霎时间,只见一阵汹涌的浪其从萧辰身上扑来,几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领头的一人愤恨地看着:“你想清楚,哪怕你在朝堂有人,这事也有可能牵连到你。”
“哈哈哈哈,天下之大,必有我一夕之地,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与谋。”
萧辰收起刀,一把抓起段思明跳出了衙门。
“怎么办怎么办?”
无数声音席卷着领头人的耳朵。
他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着急,只是鼻子狠狠地吸了一下。
“走,去见林通判。”
……
萧辰离开衙门后,第一时间就回到了自己舅舅家。
段思明一副惊魂落魄的感觉。
拉着萧辰就哭:“萧辰,都怪你,现在……现在……现在那个林沐都要杀我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靠山的。”
萧辰越听越来气,一脚就给他踹飞了。
那些没良心的事他也说得出口,现在能做的恐怕只有直接绊倒林沐才可以了。
这种官,也确实没有留的必要啊。
但朝堂盘根错节,如今的萧辰想伴到他绝对是痴心说梦啊。
王家。
两个人,一个人拼命地哭,一个人平静地喝茶想事。
结果谁也不当误谁,个难受个的。
但他们后面却有人特别想当误一下他们。
当时一只大手慢慢靠近,刷的一下揪住了萧辰的衣领。
一扭头,王祁安是面目可憎地看着他,刺着几颗大白牙,嘴里念念有词
“萧辰,好啊你,你这个浑蛋,我大老远地请十三皇子去帮你,你倒好,刚回来就把我的马给投了。马呢?”
王祁安越喊越有劲,丝毫不顾及还在哭的段思明,那是唾沫星子漫天飞啊。
萧辰强忍着口水还是摸了把脸。一手就把王祁安给甩开了,往那一坐,啥都不讲。
王祁安也发起了脾气,毫无礼节地指着萧辰:“你瞅瞅,你瞅瞅,这是什么好人吗?你看。”
说完,王祁安拉着被晾了许久的段思明。
“你看,这是好人吗?投了我的马,自己跑了,你知不知道我要陪一百两银子的,一百两。”
王祁安越说声越大,都要喊破音了。
段思明也只能小声解释几句,还算是好人吧。
不说还好,说完,王祁安都要想打人来。
段思明一看不对,就要拉王祁安,谁料,王祁安都要打到头上了,又坐下了。
段思明扑了空,手在空中孤零零忙着自己的事。
看到萧辰毫无反应,王祁安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马呢?普通马才三四十两,我这匹马赔都要赔一百两,你可得我说清楚了。”
可萧辰那是屁话不说,王祁安生气地看着他,没办法,自能问段思明。
“马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都不开口。
王祁安瞬间毛了。
“我问你我的马呢?”
王祁安突然想打又不忍心打的,气得团团转。
没办法的萧辰忽然站起来,一脸悲痛,手还不时抚过眼角,好像再说,我很悲伤了。
“哥,老弟对不起你,马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