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斩杀孙德建的一幕,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人群中掀起巨大波澜。
周围的阴差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若木鸡,片刻后才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与慌乱的逃窜,他们都是第一次见证阴差的死亡。
“你……你居然杀了孙德建!?”
“蠢货!真敢动手?你难道不知阴差间相互厮杀是重罪吗?”
“你将受到强制轮回的处罚,快,快去鬼门关找夜游使上报!”
现场乱作一团,尤其是孙德建的那群兄弟,一溜烟跑得没影,生怕苏风怀揣着罪无可恕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连他们一起杀了。
苏风并没有这种想法,杀掉始作俑者就足够了。
他面色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亲眼看着孙德建的最后一缕碎片消散,便冷冷地转身准备离开现场。
然而夜游使得出勤速度何其快,苏风刚迈出几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夜游使,也就是那鬼门关的守卫,骑着骷髅马匆匆赶来。
为首者面色严峻目光如炬,手持长枪指着苏风,极具威严:“胆敢在地府残杀同事,苏风,你可知罪?”
苏风停下脚步,怡然不惧,回应道:“我何罪之有?他屡次挑衅,为难我和我的朋友,你们又为何不出面制止?如今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正当防卫?杀了就是杀了狡辩什么,即便他再如何挑衅为难,也未触犯规则底线,我们当然无权管束,你要反击大可和他做同样的事,何必下此毒手?”
“我呸,”苏风一口痰吐到地上,“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可不想一直和那种傻×纠缠。”
夜游使冷笑:“哪来那么多借口,乖乖随我们回去受审,你可别妄想判官会因为你的天赋而徇私舞弊,在地府公事面前他没法包庇你。”
苏风握紧手中脊骨剑,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他知道一旦被夜游使带走伏法,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的强制轮回,倒不如强闯鬼门关逃到阳间,虽然希望渺茫但却是唯一的生机。
“想抓我,那就来试试!”苏风双脚蹬地,一个箭步朝着为首的夜游使冲去。
脊骨剑在他手中闪烁,带起凌厉的剑气。
夜游使完全没想到苏风竟敢主动出击,纷纷勒住骷髅马,迅速摆开阵型迎战。
为首的夜游使挥动长枪,与苏风的脊骨剑碰撞在一起,本以为能就此牵制以待围剿,不料苏风脚下步伐太过诡异,一虚一实不断变化弄得他摸不着头脑。
“吼!”布鲁斯咆哮着加入战局,它亦有隐命境的战力,依靠庞大体型和夜游使不敢在此释放大范围杀招的心理,短时间内牵制住了好几个。
苏风这边的压力顿时减轻许多,余下的那几名夜游使完全看不清他幽踪遁影的步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出包围圈。
“给我追!他肯定是想逃向鬼门关,我们与留守的夜游使来个前后夹击!”为首者喝令道,让所有夜游使不要管那只阴兽,只管追击苏风。
幽踪遁影毕竟是战斗中使用的身法,即便在速度上有加成也快不过骷髅马。
苏风能感觉到夜游使越追越近,马蹄声几乎要落在他心上。
突然,斜前方不知为何又传来一阵马蹄声,苏风的心瞬间揪紧,还以为是有夜游使抄近道绕到了前方。
待斜前方的骷髅马穿透浓雾进入视线,苏风才发现骑在马背上的竟是慕雪。
“快上马!”慕雪不由分说,将骷髅马骑到苏风身边一把挽住他的手腕就拉上了马。
苏风十分疑惑:“你怎么在这?马又是哪来的?”
“我就知道你这个愣头青不懂得分寸会犯罪!这马就是判官送你的那头,你一直拴在判官办公楼,分开后我马上就去骑马来找你了!”慕雪回答。
但即便是骑着马,也只能让距离不再缩小,无法脱身,慕雪有些急了:“你打算怎么办?我可不想你被捉到了强制轮回,那我就找不到你了。”
“那你呢?”苏风突然发问。
“我?我无所谓,帮犯人逃跑不是什么会强制轮回的重罪,顶多……”慕雪说这话时犹豫了片刻,“顶多就是受些不痛不痒的皮肉之苦。”
苏风自然听出慕雪是在刻意把处罚往轻了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连累你,等我逃出去之后有机会会来找你,希望那时你能代替我坐上判官的位置。”
“你这话什么意……”
苏风一把拽住慕雪衣领,将她甩了出去,为了防止她再跟过来,甚至不牺在这紧要关头分出五分之一的阴气启动阴气傀儡将慕雪死死拦住。
苏风骑在骷髅马上,头也不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出去。
可身后的夜游使紧追不舍,他们的骷髅马嘶鸣和马蹄声如影随形。
布鲁斯终归是跟不上骷髅马的速度,在纠缠住两名夜游使后彻底被甩没了踪影,苏风现在独木难支。
鬼门关就在前方不远处,那里鬼火通明,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风能看到鬼门关前守卫森严,留守的夜游使已经严阵以待,手持武器,冰冷地注视着苏风。
“想通过鬼门关,没那么容易!”为首的夜游使大喝,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苏风咬咬牙,不依不挠驱使骷髅马朝着鬼门关冲去。
临近鬼门关时,他手中的脊骨剑猛地朝着前方一挥,一道剑气朝着阻拦的夜游使射去。
留守的夜游使纷纷挥动武器抵挡,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趁着这个间隙,苏风的骷髅马冲破阵线,左冲右突,试图摆脱身后的夜游使。
然而,鬼门关内空间有限,夜游使们很快就缩小了包围圈,苏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手中的脊骨剑也变得沉重。
“苏风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
通道就在眼前,但夜游使已经并驾齐驱于左右追击上来,即便冲进通道也只会和夜游使一同前往阳间某处。
“难道真要止步于此了吗!”苏风不甘心,在马背上站起,纵身一跃。
“你休想!”夜游使迅速反应,几乎和苏风同步跃出,就在他们以为十拿九稳时,苏风却又眨眼间回到了马上。
苏风施展幽踪遁影框了夜游使一手,仅是这一瞬,就足以让苏风和夜游使在阳间的落点产生不可找补的偏差。
“拜拜了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