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曾经的天才

判官执笔绘制，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嗡鸣划开了空间裂缝，另一边连接着门扉的传送通道。

两人先后进入了裂缝，离开原初净土，返回来时的门扉处。

“你的气息变强了。”那四不像竟主动开口跟苏风搭话。

苏风微微一愣，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判官先接过话头来：“那是，也不看看谁带进来的，我这双眼就没看错过人，慧眼识珠就是我的代名词。”

判官捋着自己的胡子，满脸骄傲，像是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四不像冷哼，声音中充满不屑，全然把他当做笑话：“人家无师自通你邀什么功？还慧眼识珠，也不看看你带来的上一个人现在怎样了？若不是出了问题你早该退休了。”

判官有些尴尬，想捂住四不像的嘴，但显然手没有那么大：“诶诶说什么呢，揭我老底干嘛？这还有新人呢，别把那事拿出来说。”

但苏风的好奇心却是被这番话激发了，他知道四不像口中的上一个人大概率就是判官从评级时就提到的那位，数十年前第九区的第一天才。

“能具体说说吗？”苏风直言不讳。

“这你就没必要了解……”判官刚想开口阻拦，四不像却立刻打断。

“不，如果你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他就应该知道那件事。”四不像直接打断判官，要向苏风揭秘那位第九区第一天才的面纱。

四不像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认为苏风有权利知晓那段历史。

判官无奈地叹息，他清楚若四不像执意要说，他是没办法拦的。

“他名叫王临，从名字上看就是非凡之人，从进入第九区做阴差的第一天起就展现了惊为天人的天赋，但说实话我认为你更胜于他，你比他早两个月踏入隐命。”

苏风愈发好奇，紧盯着四不像，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临在第九区崭露头角，令同辈望尘莫及，李倾然当即就认定他为候选人，寄予厚望，倾尽全力去培养，就如同现在对你这般。”

判官在一旁默默点头，神色中带有一丝回忆：“那时我把几乎所有经验和知识都传授给了他，只盼着他早日来到我这个境界独当一面，来接我的班，他也从未让我失望过。”

苏风打断道：“你可没有教我任何东西，就单纯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环境，后续都是我自行摸索的。”

言语中略有调侃，但更多的是对判官甩手掌柜行为的控诉。

“咳咳……”判官看向四不像，希望他帮忙吸引注意力，绕开这个话题。

四不像心领神会，继续讲述王临的故事：“事情本来一帆风顺，王临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判官的境界，却接连几次都未能突破，他急于求成，竟与阳间的修仙者搭上了关系。

在接受修仙者的建议后，王临处理厉鬼的方式变了，选择尽数吞噬其力量后再拘出其灵魂，一开始确实效果显著，他也很快迈过了境界那道坎。

但他这样无疑是把自己炼成了万魂幡，李倾然发现时已经晚了，王临被这股禁忌之力腐化，只能上阳间请求修仙者为他定期重塑肉体，以血肉代替灵魂承担，自此一去不复返。”

判官一脸沉重，接过话茬继续说：“在一次次肉体更换中，他变得疯狂且残忍，为了不返回地府，他不惜杀害无辜之人来给肉体续航，我曾试图阻止他，但他背后是一整个宗门。”

苏风倒吸一口凉气，他很难想象曾经的天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虽说这样的结局对于王临本人未必是坏的。

四不像伸出舌头拍拍苏风肩膀：“你不可走他的老路，切记不要和阳间修士搭上关系，也不要试图常驻阳间或是彻底还阳，地府之人管好阴间之事即可。”

“呃……谨遵教诲，我不会重蹈覆辙。”苏风这话说得违心，他重返阳间的意愿是多么强烈，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重返阳间铺路。

“好了，走吧，”判官挪开四不像的舌头，带着苏风离开了这里，返回办公楼，“你呀得多找点牵挂，王临就是因为了无牵挂才敢铤而走险。”

判官顿了顿，待送苏风到门口时又说道：“不过我倒不担心，你毕竟是有一个牵挂的，我看你和那慕雪关系相当亲近，若有意向我可为你们亲手操办婚礼。”

“别跟个八婆似的到处乱说。”苏风没有过多理会判官的言语，径直就往墓碑方向走去。

“放心，”判官在他身后喊道，“我拿人格担保，你俩的关系我绝对没有对外多嘴过一句。”

苏风想再研究研究御鬼法印，尤其是新收服的那头阴兽，虽然家里塞不下。

当苏风经过鬼门关时，正巧碰上了阴差下班返回地府的高峰期。

显然他消失的这一个月没能让他的热度降下去，反而越发红火，即便是赶着交差的阴差也会停下来打个招呼再走。

“苏风前辈！听判官大人说你闭关潜修这一个月，成功破入了隐命境？”

听到这话，苏风嘴角微微抽搐，他才破入隐命境几天就传的人尽皆知，这判官当真是嘴上镶了个喇叭。

“侥幸而已，其实我天赋未必比各位强很多，若得到判官大人栽培相信你们也可以，多去他面前表现表现自己，说不定就能得到和我一样的待遇。”

苏风反将一军，既然判官想给阴差提供一个精神支柱和动力源泉，那为什么不能是他自己呢？

果不其然，他这么一说，围观人流迅速减员，几乎都往办公楼方向去了。

苏风很高兴，谁叫判官那个老东西总拿自己当枪使，也该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刚准备脱离人群继续往墓碑走的时候，却突然有人抛出了令他不得不稍微驻足的话题：

“我们听说苏风前辈与慕雪前辈关系很好，是真的吗？”

“你怎么知道？”苏风皱眉，判官明明担保过绝口不提二人交好的关系，可为何还是被传开了呢？

“最近总有些人高调想找您麻烦，但您又不见踪迹，所以他们把矛头对准了慕雪前辈，若你们二人非亲非故，我想他们也不会把气撒在慕雪前辈身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