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目光落在《幽冥御鬼》卷轴上,竟看到了《幽踪遁影》的影子,其中不是字,而是跃动的符文。
“不愧于原初之名,卷轴居然能媲美系统给出的机缘……”苏风感叹道。
苏风缓缓展开卷轴,上面的文字闪烁神秘光芒,蕴含着无形的力量吸引他,这符文虽不及《幽踪遁影》那般活跃,但亦是自动在脑海中破译解读。
刚开始时,苏风进展颇为缓慢,像一团乱麻般缠绕在他的脑海中,让他的大脑无从下手,破译极为缓慢。
他盘腿坐在草地上,试图集中精神去理解卷轴中的内容,可思绪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走,像是有什么在与卷轴争宠、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般。
“难道说?”苏风想到判官说这片空间是活的,或许是这片空间在影响他。
他不知道如何寻找与空间交流的途径,只能请神还愿那般在心底默默诉说,希望原初空间能暂时不要叨扰他。
说来也怪,苏风默默诉说后,那股干扰思绪的莫名牵引竟真的减弱了不少。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幽冥御鬼》卷轴上,随时间推移,他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符文开始在脑海中有序排列,解析出的内容清晰易懂。
这片空间也有昼夜更替,和外界阳间几乎无差别,也不知是用何种手段实现的。
日月交班已过七轮,苏风才初步掌握了卷轴中的基础内容。
按照卷轴中所述,修炼《幽冥御鬼》第一步也是最难最重要的一步,便是要凝练“御鬼法印”,这是操纵死物的媒介,同时也是收纳的载体。
要说这御鬼法印,在地府并无合适的对照进行参考,但却能引用凡间和天庭的例子代为解释。
隐命相当于凡间筑基,其主修气的压缩固化与灵识觉醒,而御鬼法印需在识海中开辟,凝练又需极高的阴气浓度,所以先决条件自然是进入隐命境。
苏风皱了皱眉,他距离隐命境还有很长的距离,这第一步就把他给难住了。
不过,判官的心灵鸡汤倒属实有效,苏风不再自诩平庸,而是当自己小有天赋,那股不服输的劲被激发了出来,既然知道了方向,就没有不试试的道理。
原初净土内的阴气极为浓郁,可以说大到蓝天白云、小到花草树木,都是以纯粹的阴气所构成,这对于苏风来说是绝佳的修炼环境。
他按照以往的修炼经验,尝试着压缩体内阴气。
然而这远比他想象中困难,每一次压缩都是在与一股无形的斥力较量,总是在即将达到临界值时突然溃散。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风在修炼上依旧没有多大进展,令他有些沮丧。
坐在草地仰望天空,手指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圈圈,修炼上的困境再加上无人分忧的枯燥环境,着实令他情绪有些焦虑。
判官像是早有预料,卡在苏风即将崩溃放弃的时候,将慕雪以访客的身份送进了原初空间陪他聊聊天解解闷。
慕雪依旧是那副清冷又不失温柔的娇俏模样。
“哟大红人,还没进展呢?我每天累死累活管理两片辖区可不是让你在这浑水摸鱼的!连我都在前不久突破到隐命了。”慕雪轻柔的声音如春风般吹散了苏风心中阴霾。
苏风苦笑着,拍拍身上的草屑:“你不说你修炼了多少年?我已经很努力了,呆在这半个月废寝忘食,却始终未有一丝进展,压缩阴气实在是太难了,每次都功亏一篑。”
慕雪走到苏风身边,蹲下身子看着草地上苏风画的圈圈:“压缩阴气啊就像治水,洪涝发生时一味地堵只会引发更大的洪涝,疏通才能治根本。”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能硬来?要引导阴气自然凝聚?”苏风若有所思。
慕雪点点头:“你可以先试着感受这篇空间的阴气流通规律,顺应它的方向去凝聚,可惜我作为访客身份是感受不到的,没法教你。”
苏风茅塞顿开,当即盘腿坐下,闭上眼感受阴气的韵律,顺着那股节奏去向心旋转压缩体内阴气,果真见了成效,第一缕由气化液的阴气产生。
“果真有效!你比判官那老东西细致多了,他什么也不教就光给我灌鸡汤!”苏风打心底里发出吐槽。
“毕竟是判官嘛,哪有时间亲力亲为教授你?他已经很照顾你的情绪了,我本来是不够资格进入这空间的,甚至没资格知晓,但为了你,判官花了大代价才破例让我进来一天。”
说罢,慕雪从身后不知何处掏出来几罐佳酿:“今天你就别浪费时间修炼了,我陪你好好喝上一喝,把心情放松了再去修炼,事半功倍。”
苏风看着那几罐佳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平日里的苦闷顿时被冲淡几分。
他接过酒罐,与慕雪相对而坐,开启酒封,淳厚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起初还在聊着一些家常话,可随着酒意渐浓,言语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不着调。
修士的极速新陈代谢与充足的酒水缺一不可,直至深夜都未彻底宿醉,点上灯盏彻夜长谈。
烛光在慕雪脸上跳跃,映得眼眸更加明亮动人,再加上那微醺的神情,仿佛产生了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一旦对视就挪不开眼。
慕雪脸颊微红,眼神带着醉醺醺的迷离感,飘忽着时不时与苏风交汇。
苏风只觉得世界在渐渐模糊,眼里只剩下慕雪的身影仍旧清晰。
酒意驱使下,他不自觉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慕雪,她也没躲,反而将手搭在苏风手背。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苏风和慕雪都已经喝断了片,至于昨夜发生过什么,全然没了印象。
慕雪的访客时间到了,她整理好衣衫向苏风告别,并承诺半个月后再来看他,顺便在修炼上指点迷津。
原初净土又只剩下苏风一人,酒还未彻底醒转,苏风头脑仍旧迷糊。
只记得月光斑驳,静谧而又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