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难道判官没拦住她?那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追入地府啊,鬼门关是这么好破的?”苏风心中虽有疑问,但还是掐出掩目符随时祭出。
“我要找你,谁也拦不住。”随着柳若妍声音的再次出现,苏风又是一阵恍惚,眼前景象开始扭曲,像是误食了菌子。
苏风使劲揉揉眼睛,再睁开时,发现自己已不在地府墓碑中,而是逗留于阳间遭遇柳若妍的位置。
“什么情况,我怎么回来了?”震惊之余,苏风不忘查看一番双手,却是空空如也。
“你,在找这个吗?”顺着声源望去,只见柳若妍手中攥着判官的那枚令牌。
苏风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捏碎了才是。”
柳若妍桀桀怪笑,空灵鬼魅的声音在苏风耳边回荡:“你怎么确定,你刚刚真的捏碎了它呢?”
“难道说,”联想起初次会面的情形,苏风发觉一种可能,“是幻境?”
“真聪明,你猜对了,我早就料到放任你回地府后判官那老东西会有所防备,所以早在你重返阳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处幻境了。”
柳若妍咧开直达耳根的巨嘴,吐出蛇信子一般的长舌,裹挟着令牌咽下肚去:“这下,就没人会打扰我们了。”
说罢,她的身影淡入夜色消失不见,只留下空灵的怪笑。
“我管你那么多,”在身上摸索一番,苏风庆幸地发现遁行符还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就在苏风掐诀催动遁行符的刹那,他的大脑突然受到强烈的刺激信号,无论眼目口鼻还是四肢,都同时遭受难以忍受的折磨。
直至他放弃催动遁行符的念头,这种源于精神上的折磨才尽数消散,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伤势。
“你为什么就非要逃呢,”空灵阴森的声音再次于身后响起,“虽然不知道这符上使了什么手段让我无法收走,但阻止你催动它还是绰绰有余。”
苏风回首,看见的却不是那苍白的诡异身影,而是风华绝代的女子。
一头如雪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鬓发在微风吹拂下划过妖艳又妩媚的脸庞,眉宇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紫色眼眸中也尽是蔑视。
她衣着半透明黑纱露肩长裙,红色蛛网纹束腰勾勒出诱人曲线,高开叉裙摆衬着修长双腿,白玉赤足以脚链修饰,每一处都能让人目不转睛。
即便如此,苏风也没兴致欣赏这美丽风景,柳若妍在他眼中简直就是索命的厉鬼,甚至更加恶劣。
“很少有人见到我真身能如此镇静。”柳若妍的语气略带欣赏。
见逃跑无望,苏风干脆也不想着跑了,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说不准判官能注意到异样:“你究竟……”
话未出口,天际线处爆发的阴气波动就几乎将苏风掀翻,他费尽全力才稳住身形,极目远眺,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柳若妍好心地解答了他的疑惑:“你不会幻想着判官会来救你吧,可惜,他已经被我的那具化身吸引到远空了,至少一个时辰脱不开身。”
苏风强装镇定,大声质问:“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我不过是个小小阴差,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觊觎的?”
“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柳若妍舌尖轻舔嘴唇,从身后攀附上苏风,左手从腋下搂上肩膀,右手掐着脸颊。
苏风暗自思忖,自己不过是个阴差,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这神通广大的魔修需求,难不成是自己的灵魂有什么特殊之处?
“别想了,你是不会明白的,”柳若妍凑在苏风耳边呼气,“你的灵魂很特殊,这在我们修士中,不,应该说魔修中,被称为先天炉鼎圣体。”
苏风虽然不知道柳若妍口中的先天炉鼎圣体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乖乖跟我走,在你被榨干利用价值前你可以过得很舒服,”柳若妍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灵魂体是不满足需求的,所以我会先想办法为你重塑肉身。”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苏风虽然迫切想要还阳,但他清楚落到这个女魔头手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柳若妍妩媚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有拒绝的权利了?”
抓住她说话分神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苏风趁机施展幽踪遁影,一息间从柳若妍怀中消失,出现在数十米外。
柳若妍微微一愣,随即冷哼:“你不会以为凭这种小伎俩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吧?”
她素手一握,方圆百米的空间霎时凝固,连空气都不再流通,苏风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束缚,像是背负了十倍重力,即便施展幽踪遁影也寸步难移。
“你逃不掉的,”柳若妍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赶上苏风,“时间还算富裕,我可以陪你慢慢玩,直到你筋疲力竭,再也蹦跶不起来。”
话音刚落,柳若妍打了个响指,成百上千的冤魂从地底破土而出,个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朝着苏风扑去,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怨气。
“动啊……快动啊……”直到那些冤魂的利爪几乎挠上苏风面门,束缚他的巨大压力才被柳若妍解除。
苏风于千钧一发之际再次使出幽踪遁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冤魂的攻击。
“尽情挣扎,别让我无聊。”柳若妍翘着二郎腿盘坐高空,单手撑着下巴戏谑地看着表演。
苏风瞪了柳若妍一眼,深知凭自己的实力不是如此之多冤魂的对手,就没想过正面交锋,接连施展幽踪遁影脱离冤魂群的范围。
“哎呀呀,这可不行,只会逃跑的猎物多没意思。”柳若妍单指在空中一拨,无形的力量就将苏风硬生生拽回冤魂群中心。
无可奈何,苏风只能硬着头皮与冤魂群展开拉锯战,能拖一时是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