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啦。”见苏风到来,判官一挥手命令其余在场交代事宜的阴差都暂时退了出去。
苏风被这么一出整得摸不着头脑:“您找我有什么事?”
判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提笔在空中绘出一幅画卷。
看到苏风因应激而瞳孔骤缩的表情,判官确认自己判断无误,但出于严谨还是开口发问:“这就是你在阳间幻境中遇到的那个人吧?”
“是,可您怎么知道的?”
“我好歹是这第九区的判官,只要想查,就很少有失手的时候,”判官扬扬得意道,“如你所见,这个女人并非纯粹的幻境产物,而是真实存在的。”
苏风直觉背后一凌,咽了咽口水:“什么意思?”
“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魔修吗?这个女人是他们的首领,境界高深难于应对。”
“连您也不是对手?”
“那倒不至于,论硬实力她不是我的对手。”
得判官此言,无疑是给苏风打了一针强心剂:“那您赶紧去把她解决了啊,在这跟我废什么话,她一日不死我就一日心惊胆战啊!”
“诶,别急,听我说完,”判官绕过办公桌,按着苏风肩膀让他坐下,“那女人一手万魂幡使得出神入化,从不现真身,都是操控幡中灵魂附身尸体行事,我根本没法将她找出来。”
苏风若有所思,他一直在纳闷系统提及的合适尸体去了哪里,现在就解释得通了,定是被那女人收去备用,如此看来这具尸体是没希望得到了。
“那判官大人您的意思是?”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那女人似乎对你很感兴趣,否则你绝不可能活着回来,要知道,阴差这种纯粹的灵魂体可是万魂幡极佳的养料。”
“我还有事先走了。”苏风意识到不对劲,判官此话一出他就知道准没好事等着自己,委以重任什么的简直就是催命符,当即就要起身离开。
“来都来了,哪有当逃兵的道理。”判官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硬生生将他按回椅子上。
“你要提前说的话我肯定不会来。”
“废话,”判官哼哈一笑,下巴扬得老高,“就是猜到你不会来我才不提前说。”
“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老奸巨猾?”苏风一阵无语。
判官收敛笑容,态度强硬:“这事你不干也得干,但你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好处。”
“就怕我没命花……”苏风咧咧嘴,硬着头皮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去把她勾引……呃……这么说不太合适,钓鱼执法你知道吧?只要你将她钓出来,剩下的交给我就行。”判官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能护苏风周全。
苏风一脸苦相,在心里把骂人的词汇说了个遍,但眼下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行,我试试,具体该怎么钓?我又不知道她在哪。”
“你不需要知道她在哪,只需要她知道你在哪。”说罢,判官提笔在空中画出一个令牌,递给苏风:“一旦遭遇,立刻捏碎令牌,我会出现在你身边。”
苏风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那我的业绩怎么办?有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我可没法安心拘魂。”
“这你无需担心,我会让鬼门关通往你辖区的通道暂时对相邻辖区的阴差开放,他们会替你完成拘魂,你只需要专心制造动静吸引那女人就是。”
听判官交代完全部事宜,苏风叹了口气,揣着令牌离开办公楼。
“求人不如求己,鬼知道这判官靠不靠谱,我还是自己做好安全措施吧。”
回到墓碑里,苏风第一时间将遁行符祭出,这无疑是最强力有效的安全措施,就算那女人再神通广大,自己一走了之,难不成还能追到阴间来?
“就是不知这东西有没有施法前摇。”系统详情页并未有提到,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但保险起见,苏风决定再研究研究《幽踪遁影》,能拖一会是一会。
苏风全身心投入到《幽踪遁影》的修行中,熟练度越发精进,练到需要去阳间执行任务时,他已经能做到一次性隐匿身形一息了。
这一息,就足以让他远遁数十米。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苏风通过鬼门关前往阳间,不知是出于心理暗示还是其他原因,他总有种被盯上的不适感,但环顾四周什么也没发现。
“只要让她发现我就行。”苏风不想干坐着,他必须找点事情来分散注意力,不然心中的不安会让他倍感憔悴。
一番考虑下,苏风决定照常执行拘魂任务,直到那女人找上自己。
苏风刚锁定一个离世之人的气息,准备前去拘魂。
突然,一阵妖风吹过,温度骤降,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不会吧?这么快就来了!?”
苏风一阵恍惚,眼睛重新聚焦后,便发觉一道苍白的身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长发掩面只露一眼,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你究竟是谁?”苏风手中攥紧令牌,只要她再接近一步,就会毫不犹豫地捏碎。
不曾想,那女人竟幽幽开口:“柳若妍。”
苏风微微一愣,但就是这么愣神的一瞬,柳若妍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身后,掐住了他的下巴。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没等柳若妍说完,苏风立刻捏碎令牌,随即催动遁行符,准备逃之夭夭。
“妖孽!哪里逃!”判官从空间裂缝中跳出,他此刻在苏风眼中无比伟岸。
柳若妍眼神变得骇人,幽怨腔调中透露着恼怒:“我不希望有旁人插入我们的二人世界。”
“谁要跟你二人世界!再也不见!”遁行符的生效速度极快,超出了苏风的预料,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就被传送回墓碑里。
“好险好险,”苏风嘭嘭直跳的心脏缓缓平静,“现在只要等判官大人收拾掉她就行。”
呜呜……呜呜……
就在苏风彻底放松,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哀怨的抽泣声毫无征兆,突然萦绕在他这小小的房间里,令他心跳一滞。
目光所及,尽是那张长发掩面的脸,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