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果真吗,”苏风对此感到十分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丝毫没有惋惜的意思,苏风心里拍手叫好,这淫妇算死得其所,只是时间太过蹊跷,他前脚刚目睹了她生龙活虎与屠户做那事,按理说阳寿未尽才是。
“刚刚出现在我拘魂的名单上,叫林婉,死于三个时辰前,死不瞑目。”慕雪将拘魂幡向其展示。
得此消息,苏风露出思忖之色,突然想到一种不大可能的可能性。
“三个时辰前不正是我完成安云生遗嘱的时候?莫非是屠户也看到了信件,怒从心来直接把老婆给砍了?若真是这样那可太有乐子了。”
苏风在心里盘算着,越盘越扯,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嗤笑,却完全没有注意慕雪靠得越来越近了,直到她将自己按倒才回过神来。
慕雪跨坐在苏风腰上,双手压着他的手腕,瀑布般的长发垂落胸膛,贴得极近,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苏风一激灵,就差把错愕二字写在脸上。
“什么意思?霸王硬上弓?”看着近在咫尺的慕雪,苏风咽了咽口水,试图掀开她,挣扎坐起来。
慕雪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竟将苏风压的动弹不得。
“林婉是你杀的吧?”这番无厘头发问令苏风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你疯了?我为什么要杀她?”苏风又惊又怒,他清楚的很,阴差杀活人一旦被定罪后果不堪设想。
慕雪冷冷盯着苏风,眼神中满含怀疑之色:“好端端个人,你问了她的消息,然后就死了,况且死不瞑目是他杀,那时正宵禁,除了你还能是谁?”
她手上力度丝毫未减,纵使没有实质性证据,也认定了苏风就是凶手。
“我有动机吗?”苏风反问。
慕雪一愣,但很快就脑补出解释:“是因为安云生?你生前应该和他认识,想为蒙在鼓里的他出口恶气。”
“我佩服你的想象力,”苏风想说脏话,深吸一口气镇静下来,“真不是我,我和安云生毫无瓜葛,那天只为送信。”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跨越辖区花300阴德去送信?”慕雪质问。
苏风嘴角微微抽搐,他自己也觉得旁人视角看来确实荒谬,但总不能说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他暗叫倒霉,急切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要是凶手还会留着线索让你怀疑到我头上?”
慕雪听罢,手上力度稍微松了松:“也不排除你想要欲盖弥彰。”
“你就没怀疑过是李虎看到信之后杀了林婉?那可是安云生的信。”
“林婉怎么死的跟我又没关系,这不在阴差的职务范围。”慕雪耸肩。
“那你跑来质问我干什么!?”
“诶嘿,这不是想再敲诈你一笔吗,你跨区去找她是事实,这封口费你给是不给?”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趁着慕雪松懈瞬间,苏风猛地一个发力将其反压。
“耍流氓。”慕雪突然变得娇俏,带着一丝埋怨又满是亲昵。
苏风实在搞不懂这个多变的女人,怀疑她有人格分裂的毛病,淡淡发出了一个“?”的语气。
慕雪眉眼弯弯,眼中满是戏谑,丝毫没有被压制的窘迫。
苏风皱着眉头松手,站起身稍微整理了衣物,没好气地说:“我今天拘魂结束后会再去你辖区一趟,如果查出林婉是李虎杀的,你帮我引导官府处置他。”
慕雪从床上坐起,双手撑着身后,歪了歪脑袋:“我是来找你捞好处的,可不白帮忙,一口价500阴德。”
“可以。”苏风学精了,直接答应下来,避免慕雪再坐地起价。
果不其然,慕雪露出遗憾的神色,咂了咂嘴,把刚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改口道:“那行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咯,不过先说好,你就算查不出来这阴德我也照收,当你来我这的过路费。”
苏风没有理会慕雪的调侃,径直将这个“讨债鬼”送了出去。
距离上工还早,时间充沛,苏风打算先熟悉熟悉聚阴境的战力,毕竟不是自己修来的,还需磨合。
盘坐床上紧闭双眼,聚阴境那澎湃的阴气如灵动的鱼儿在体内游荡、穿梭。
他试着引导阴气汇聚在掌心,片刻后,一团浓郁的阴气在手中成型,散发着幽冷诡异的光芒。
苏风猛地一掌轰出,那团阴气便以虎狼之势扑向墙壁。
轰隆——!
巨响过后,墙上出现深深的凹痕。
不必担心装修的问题,地府房屋的材质特殊,会以缓慢的势头自行修复,就像活体恢复伤口一样。
“是时候去提高一下评级了。”看着墙上的凹痕,苏风心底涌起自信,要换做以前,他绝对不敢对升级抱有幻想。
在阴差这个群体中,评级越高权限越大,能处理的灵魂也就越多,每月阴德理所应当的随之增长。
阴德在系统的介入下,苏风是不缺的,他看中的是更大的权限。
没有磨蹭,苏风立刻出发去到最近的评级处,也就是他顶头上司,那位判官的办公楼。
这是一座高耸的阴森建筑,像是以白骨砌成,苏风甚至怀疑就是以某种庞大生物的尸骸为基础加工而成。
缭绕的黑色雾气厚重而粘稠,还有些待处理的游魂在飘荡,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大厅里形形色色的阴差出入,相互之间视若空气,没有任何交流,只是机械的执行任务。
苏风有些瘆得慌,更坚定了还阳的决心,他可不想在多年工作后也成为这样麻木的牛马。
他穿过长廊,走到判官的办公桌旁说明来意,遭到判官鄙夷的上下打量,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嘲讽:“你个刚来两月还业绩不达标的阴差,评什么级?”
周遭的阴差闻言都围了过来,想看看是谁这么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