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没法明说,张锋只是下达了指令之后,便挂了电话,转而上了公交车,前往苏迎雪学校。
他傍晚时分就得乘坐运输车一起回村,现在还有点时间,来得及等苏迎雪放学,和她告个别。
当然,他回到这里,也不只是为了和苏迎雪告别。
他在校门外站了一会儿,随着下课铃响起,大门也随着敞开,学校各处也喧闹了起来。
张锋不急不慢地走了进去,到了学校的公告栏前,扫视了几眼。
一张新张贴上去的通报,映入了张锋的视线。
他仔细阅读了一遍,最后微微点头。
通报是匿名者书写的,澄清了某个谣言,也表达出了愧疚和后悔的意思,算得上是有诚意了。
此时,有放学路过的学生,也被这新的张贴内容所吸引,驻足阅读,同时,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是谁写的通报啊?”
“看起来,是造谣苏迎雪的人写的,现在是匿名在澄清真相,向苏迎雪道歉呢!”
“这会不会是那个苏迎雪为了挽回名声,自己写出来的?”
“不可能,我刚才还看见苏迎雪在教室里上课的,张贴这通报,另有其人。”
“这么说,她的事情,真是造谣?”
“也许吧……”
张锋听了几句议论,没有理会,转而朝着女生宿舍楼走去。
“同学,麻烦你,帮我叫一声……”张锋叫住一个女生,刚想请对方帮自己把苏迎雪喊下来,就听见了她的声音。
“锋哥!”
张锋一转身,苏迎雪赫然抱着书本站在自己身后,满脸都是笑意。
“我还以为你回了宿舍了呢。”张锋笑着迎了过去。
“刚才,李青找我说话,耽误了一下。”苏迎雪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张锋嘴角微动,道:“说好话吗?”
“嗯!”苏迎雪用力点头。
“那就行,不过,我可是有坏消息。”张锋故意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了?”苏迎雪闻言,顿时就紧张了。
“下午你锋哥我又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差不多得回去忙活了。”张锋道。
“啊,这就要回去了啊,那我们赶紧去食堂,我陪你吃饭,吃了再走,免得路上饿肚子啊!”苏迎雪说着,竟然主动上前挽住了张锋的胳膊。
张锋见状,心领神会,这丫头的心结,应该是随着李青的道歉而解开了。
“其实我还回家再吃也可以,不过看在你这么舍不得我的份上,我就先吃一顿好了。”张锋笑呵呵地道。
“哎呀,讨厌!”苏迎雪羞红了脸,却是没否认。
于是,两人在食堂吃了饭,便携手走出了校门,等着车队过来接张锋回村。
值得一提的是,苏迎雪已经彻底放下了心头的负担,不但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还似乎成长了一些,比之前开朗放松了不少。
这是不错的转变,张锋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说到底,苏迎雪见过的世面还是太少了,需要磨砺,需要成长,而这次的谣言事件,从结果来看,对她倒是产生了一些正面的影响。
两人站在路边说话,都是依依不舍,只不过,终归是要分别。
车队到了,苏迎雪红着眼眶,脸上却是带着笑意,放开了张锋。
“好了,我先回去了,回头随时有空就来看你。”张锋朝她温柔一笑,摆了摆手,不再多说,跳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发动,徐徐离开。
开出老远,还能看见苏迎雪站在原地,用力摆手。
张锋无声一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我先眯一会儿,差不多到地方了跟我说。”
奔波了一天,张锋朝司机说了一声,便闭眼休息。
天黑,车队回到了村子里头。
张锋跳下车,和车队的那几个小伙子一起,大步朝着祠堂走去。
此时此刻,祠堂内外,灯火通明,几乎所有村民,男女老少,都聚集在了这里,热闹非凡。
他们自然是因为张锋的召集令而来,不过其中大多数人,比如小孩和老人,更多的是来凑热闹,想知道张锋要宣布什么大事儿。
上一次,全村人开会,张锋宣布的大事,直接改变了全村人的生存方式,而现在要宣布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大事呢?
“大海,你说,小锋到底有什么事儿要说啊?”一个村里上了年纪的人和张大海一起抽着烟,问道。
“我也不清楚,等他回来就知道了。”张大海闷声道。
“该不会是公司出啥问题了吧?”有另一个人不安地问道。
“不能够,公司好着呢!”就在此时,张锋的声音,在人群之外响起。
“阿锋!”
“阿锋回来了!”
“总经理,你可算是回来了,可把我们胃口都吊起来了,连饭都吃不下啊!”村里人看见张锋,顿时便哗然,七嘴八舌地开口搭话。
张锋一边朝人群中央走去,一边道:“这事儿都怪我,事先没说清楚,不过那是因为电话里说不清,最主要的是,我想给大家伙儿一个惊喜啊!”
“惊喜?这么说,是有好事儿啊?”有人真的惊喜了,追问道。
张锋站定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而后才接着道:“的确是好事,而且,还是咱们全村人最熟悉不过的好事!”
“阿锋,到底是啥事儿,你倒是快说啊!”有人忍不住了,跺脚催促着。
张锋笑笑,也不再卖关子了,转而把白天和花城海鲜大酒楼郑经理交涉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顿了顿,他接着道:“大家听明白了么?”
“除了现有的业务之外,咱们现在又多了一笔生意,打渔,卖鱼获,而且,不是和一起拿一样,拿去集市,几斤几两地卖给其他乡亲,而是一箩筐一箩筐,一车一车地卖给城里的饭馆!”
“这不单是一笔大生意,还是一笔咱们村里人最熟悉不过的生意,是咱们在货运之外的另一个挣钱门路,另一个保障呢!”
“所以,我觉得这生意咱们能做,而且是必须做,你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