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蓝衣公子身形微颤，想要后退，却被元盛的目光锁定，动弹不得。他身旁的几个锦衣少年也是面露惊恐，显然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徐山长，"元盛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徐静之，"你身为白鹿书院山长，竟敢私自收留反贼子侄，可知其罪？"

徐静之脸色惨白，连连叩首："殿下明鉴，老朽实不知他们身份，只道是世家子弟前来求学，还望殿下开恩啊！"

元盛面无表情，目光如炬："开恩？平王谋反，其罪当诛，你等与之勾结，岂能轻饶？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随着元盛一声令下，早已在暗处待命的侍卫们迅速上前，将蓝衣公子及几个锦衣少年团团围住，押解着他们向山下走去。

徐静之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白鹿书院，这个曾经天下士子心中的圣地，如今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而这一切，都预示着大魏王朝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变。

蓝衣公子却借机偷着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保护殿下！"周锐拔刀上前，却见那公子将匕首抵在自己喉头："再上前一步，我就..."

"你就怎样？"元盛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死活？"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认识这个吗？你父亲写给平王的效忠书。"

蓝衣公子手一抖，匕首当啷落地。

大牢审讯时元盛把玩着从书院搜出的名册："说说吧，你们在书院谋划什么？"

蓝衣公子垂头："我们...我们只是读书..."

"读书？"元盛突然将名册砸在他脸上，"十五的'诗会'，实则是密谋造反吧？"

公子浑身发抖："殿下明鉴！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元盛逼近一步，"只是在书院地窖私藏兵器？"

书院地，周锐带人撬开暗门，里面赫然堆满了刀剑弓弩！更可怕的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天下书院分布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点。

元盛冷笑："好大的手笔。这是要煽动天下学子造反？"

周锐倒吸凉气："殿下，这些书院都是..."

"都是各地最有影响力的学府。"元盛手指划过地图，"一旦同时发难..."

一月后，江南文庙，元盛站在高台上，望着台下数百名学子："今日召集诸位，是要宣布一件事。"

他抬手示意，侍卫押上来十几个书生模样的人。

"这些人在白鹿书院私藏兵器，意图不轨。"元盛声音冰冷，"但本宫相信，绝大多数士子都是清白的。"

学子们骚动起来。元盛继续道："即日起，各书院增设'监学'一职，由朝廷选派德高望重的大儒担任。"

周锐低声道："殿下高明。这既安抚了士子，又..."

"又安插了眼线。"元盛微微一笑，"记住，对付读书人，要用读书人的法子。"

秋风送爽，元盛站在白鹿书院最高处，望着远方的晚霞："周锐，你说平王为何要选书院？"

周锐思索道："因为读书人最容易..."

"最容易被人利用。"元盛摇头，"但读书人也最重名节。传令下去，这次春闱，增加取士名额。"

周锐恍然大悟："殿下这是要..."

"给天下寒门学子一个希望。"元盛转身下山，"有了希望，谁还会跟着造反呢？"

春闱放榜之日，元盛站在贡院门前，眉头越皱越紧。周锐察觉异样："殿下，可是榜单有问题？"

元盛指着几个名字："张世诚、李慕白、王景明...这三人文章我看过，根本不该上榜。"

周锐凑近细看："确实蹊跷。这三人都出自..."

"江南三大书院。"元盛冷笑，"去查查他们的荐书是谁写的。"

礼部档案房，周锐翻出三份荐书："殿下，荐书都出自..."

"徐山长之手？"元盛接过一看，突然将纸张对着阳光，"有意思，这墨色深浅不一。"

老文书闻言变色："殿下明鉴！这...这是..."

"这是先盖印后写字。"元盛将荐书拍在案上，"去把徐山长'请'来。"

周锐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白鹿书院的徐山长带到了礼部档案房。徐山长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元盛冷冷地看着他，将荐书掷到他面前：“徐山长，这荐书可是你所写？”

徐山长拿起荐书，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这确实是我的笔迹，但...但我从未写过这样的荐书啊！”

元盛冷笑一声：“徐山长，你可是江南士林领袖，白鹿书院更是闻名遐迩。如今却做出这等徇私舞弊之事，真是令人齿冷！”

徐山长连连磕头：“殿下，我冤枉啊！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求殿下明察！”

元盛挥了挥手，示意周锐将徐山长带下去看管起来。他心中明白，这背后定有更大的阴谋。

他沉吟片刻，对周锐道：“你去查查，这次春闱的试题可有泄露？还有，那些上榜的寒门学子，可都与江南三大书院有瓜葛？”

周锐领命而去，元盛则独自留在档案房，凝视着那三份荐书，陷入了沉思。

翌日在审讯室，徐静之跪在地上发抖："殿下饶命！老朽也是被逼无奈啊！"

"谁逼你？"

"是...是前科状元方儒！他说若不照办，就揭发老朽年轻时..."

元盛打断他："方儒现在何处？"

"在...在江南主持文会。"

江南的文渊阁，方儒正在讲学，见元盛突然出现，手中茶盏"啪"地落地："殿...殿下..."

"方状元好雅兴。"元盛拾起茶盏，"讲的是《论语》哪一篇？"

方儒强自镇定："是...是'为政'篇..."

"'为政以德'？"元盛冷笑，"那这三份考卷作何解释？"甩出三份明显雷同的答卷。

方儒面如土色："下官冤枉！这一定是..."

"一定是你收了三大书院各五千两白银？"元盛从袖中取出账本，"需要我念给你听吗？"

大牢内，方孝儒瘫在草堆上。元盛隔着栅栏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谁指使你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