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周不凡,陈怀安立刻抱着父亲去了卧室。
将父亲放在床上,陈怀安撕开父亲的上衣,露出肚子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父亲,你再忍一下,我去拿金蟾膏。”陈怀安对陈平峰说。
陈平峰忍着疼痛点点头。
陈怀安到了旁边的书房,打开墙上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木头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十几个瓶瓶罐罐。
这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的全是名贵丹药,有治疗内伤的也有治疗外伤的,每一瓶都价值万金。
金蟾膏是极好的治愈外伤的丹药,据说是从大夏皇宫里流出来的,是大夏皇室专用的外伤药。
这瓶金蟾膏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常年往来于中州和东海的二道贩子那里买来的。
陈怀安拿着金蟾膏回到卧室。
“父亲,你忍着点!”陈怀安打开金蟾膏的盖子,用手指将金蟾膏抠出来一些。
陈平峰点点头,笑道:“我还没那么脆弱,你尽管涂。”
陈怀安将金蟾膏涂在拳头大的伤口上。
药膏果然有奇效,鲜血很快就止住了。
一瓶药膏涂完之后,陈怀安甚至看到被搅烂的烂肉中正在长出新的肉芽,将烂肉重新连接在一起。
陈母和张若若见到这个情况,也都松了一口气。
陈母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就要晕倒。
张若若眼疾手快,连忙扶住未来婆婆。
陈怀安赶紧将母亲也放到床上,然后将瓶子中最后一点金蟾膏涂在母亲肩头的伤口上。
伤口早就不流血了,但母亲身体弱,大量失血再加上受了极大惊吓,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不易了。
这些金蟾膏涂在上面,可以促进愈合,不长疤痕。
陈怀安按在母亲和父亲的脉门上,输入了大量真气到两人体内,让两人的气血旺盛起来。
这有助于他们的伤势恢复。
等父亲和母亲脸色明显红润之后,陈怀安才松开手。
他对张若若说:“害你受苦了。”
张若若摇摇头:“你我本一体,何来谈害我?”
陈怀安点点头。
张若若说:“你杀了瀚海军那么多人,还杀了那个畜生,他毕竟是周大都督的儿子,瀚海军和周大都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打算怎么办?”
陈怀安不以为意的说:“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中州,到了中州,你我改换姓名,从此天高任鸟飞,他周靖川就算再厉害,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找不到咱们。”
陈怀安一向善谋。
张若若看陈怀安说的轻松,也便放下了担心。
“接下来,你照顾父母二人,我去处理外面的事情。”陈怀安对张若若说。
张若若点点头。
陈怀安离开房间,看着院子里的残肢断骸,他越过这些残肢断骸,出了梧桐苑,到了外面。
城主府中到处都是厮杀声。
是刘青峰他们杀回来了,正在清理城主府中的残余瀚海军。
不大一会儿,厮杀声消失。
浑身是血的刘青峰等人回来了,他们每个人手中都背着复合弓,手中拿着玄剑玄刀。
显然这些玄器都是他们从瀚海军手中抢来的。
刘青峰带人来到陈怀安面前,带头拜道:“不负少城主所望,城内所有的瀚海军都已经被斩杀了,他们抢走的玄器也已经被我们抢回来了。”
刘青峰将手中的刀剑弓箭递给陈怀安。
陈怀安笑道:“你们拿着吧。”
“谢少城主!”刘青峰等人兴奋拜谢。
陈怀安点点头,说:“惊鸿,你们十人留在梧桐苑,保护我父母和若若。”
刘青峰保证道:“我们保证不会让一只苍蝇飞进去。”
陈怀安对其他人说:“你们随我出府。”
到了外面,陈怀安带着人走在大街上。
大街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受伤哭喊的人和一动不动的死尸,还有瘫坐在亲人尸体边上痛哭的可怜人。
“少城主!”
“多谢少城主救命之恩!”
“拜见少城主!”
……
人们见到陈怀安来了,纷纷行礼。
陈怀安来到城中央的广场上,他站到高处,俯瞰无忧城。
他将真气运转到喉咙,巨大的声音从他嘴里爆发出来:“无忧城十年,诸位都为无忧城做出了巨大贡献,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如今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死在了无忧城,以后无忧城不会再有安生日子过了。所以我陈怀安在此宣布,从今日起,无忧城解散了。无忧城的居民,凡有人在这次冲突中被害了,可到城主府领取100两银子,受伤者可根据伤情领最高50两银子。另外每家每户每人可以领5两银子的散伙费,大家好聚好散。”
陈怀安说完,全城寂静,随后是巨大的喧闹声。
有人哭着向陈怀安磕头感谢,有的人不愿就此离开,还有人对未来无限悲观。
这些反应都在陈怀安的预料之中。
但各人有各福,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他能维持无忧城十年繁荣,给他们这些东海土著一个安家之处,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如今大难来临,陈怀安也只能先顾好自家人。
就在陈怀安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浑身黝黑的少年跑了过来。
他怯生生的对陈怀安喊道:“少城主,能不能不散啊,我真的好喜欢这里,只有在这里,我的家人才活的像个人。”
他刚喊完,他的父母就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对陈怀安磕头告罪后,就要拉着少年离开。
“慢着。”陈怀安叫住了三人。
他看着少年。
在少年头上,他看到了一条红色提示。
【姜小鱼,善潜水,一年前曾被卷入暗流,差点身亡。找到暗流位置,穿过暗流可找到一座上古洞府】
没想到临走之前还能遇到一个红色机缘。
“少城主,孩子口无遮拦,您见谅啊。”少年父亲对陈怀安再次道歉。
陈怀安挥挥手示意他不需要多说。
他走到少年面前,问道:“你叫姜小鱼是吧?”
少年兴奋的点点头:“少城主您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陈怀安说:“我还知道一年前你潜水的时候被卷入了暗流,差点死了。”
姜小鱼胆怯的看了看父母。
姜小鱼父母也是一脸疑惑,父亲眼中还有怒火,显然他们也是刚知道这个事情。
姜小鱼父亲呵斥道:“少城主问你,你就如实说。”
姜小鱼对陈怀安点点头:“启禀少城主,一年前我的确是被卷入了一道暗流,差点被淹死在海里,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那里游过泳。”
陈怀安问:“你还记得那个位置在哪儿吗?如果能找到,那从此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我还可以教你一些武道功法。”
本来以为要被陈怀安责骂甚至惩罚,结果陈怀安说要留他在身边。
这巨大的反转和恩赐,让姜小鱼愣在了原地。
“还不快谢少城主!”姜小鱼父亲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后脑勺上。
姜小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陈怀安磕头叫道:“启禀少城主,那个地方我能找到,小鱼以后跟在少城主身边,一定尽心尽责,为少城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看来是读过书。”陈怀安笑道。
姜小鱼父亲奉承道:“这还要感谢少城主办的童学,我们虽然来的晚,但小鱼也沾了两年光,比我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莽夫父亲强多了。”
陈怀安在城中办了童学,凡是年龄七岁以上的孩子,都能去童学免费学习识文断字和术数计算。
陈怀安对姜小鱼说:“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带我过去吧。”
姜小鱼跳起来,对陈怀安叫道:“少城主,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