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脸上的倨傲和嘲弄,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煞白。
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瞳孔里只剩下屏幕上那个名字,和后面那串仿佛带着魔力的数字与字母。
“不……”
“不可能!”
他失声喃喃,声音尖锐地变了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这绝对不可能!”
“他作弊!他一定是作弊了!”
旁边的尖嘴猴腮男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牙齿都在打战。
他结结巴巴的,舌头都捋不直了:“王……王少,S……S+……八,八分多钟……”
“这……这他妈还是个人吗?”
另一个跟班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显然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那身垃圾……他那身破烂……”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打出这种成绩?”
王浩猛地转过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猩红着眼睛在人群中疯狂搜寻。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金属拱门出口处。
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上那件碍眼的“滚筒洗衣机胸甲”。
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石破天惊的S+级通关,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幕,如同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浩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为铁青!
各种情绪在他脸上扭曲、交织——震惊、羞辱、狂怒,还有那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嫉妒和不甘!
火辣辣的!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燃烧!
之前他对龙飞的嘲讽有多么刻薄,此刻他自己就有多么像个小丑!
他引以为傲的“风行者”套装!
他自诩高人一等的精英实力!
在龙飞这身刺眼的“垃圾”和那个S+的成绩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负责登记的那位女老师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成绩。
她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讶,以及一丝浓浓的探究。
她清晰地记得这个穿着一身奇特装备的男生。
谁能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破烂”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能量?
龙飞自然感受到了四面八方聚焦而来的目光。
也清晰地捕捉到了王浩那张如同调色盘般精彩纷呈的脸。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垃圾?
或许吧。
但在我手里,垃圾也能把你们这些所谓的精英,按在地上摩擦。
他没有理会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喧嚣。
也没兴趣再多看王浩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
只是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晾衣杆突刺枪”。
顺便调整了一下脚下“风火轮滑板鞋”的鞋带,嗯,稍微有点硬,回头得找点软垫废料升级下舒适度。
然后在无数道复杂、震惊、探究、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迈开了脚步。
从容不迫地,朝着校内走去。
他依旧穿着那身与周围光鲜亮丽格格不入的“废品装”。
但此刻再也没有人敢投去鄙夷和嘲笑的目光。
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那挥之不去的、巨大的困惑。
这个穿着一身垃圾,却打出了S+评价的神秘新生……
到底是什么来头?
龙飞心里其实也在嘀咕。
这些人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
高考那会儿,自己用附魔装备打穿副本的事,即使没上新闻联播,但在觉醒者的小圈子里,多少应该也传开了一些风声才对。
怎么现在一个个还跟第一次见到外星人似的。
他哪里知道。
关于他能力的具体信息,早在他高考崭露头角之后,就被军方联合城主府以近乎最高级别进行了信息封锁和管控。
这种等级的战略性天才,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任何可能引来外界势力窥伺和危险的细节,都必须被严格保密。
保护,永远是第一要务。
至于王浩那几个纨绔子弟,他们压根就没怎么关注过正规高考的细节和新闻。
凭借家族背景走的特殊内推渠道,入学资格早已内定,高考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自然不会去深究一个被他们认定为“废物”的锻造师,到底搞出了什么离奇的表现。
而广场上其他那些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新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高考结束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被各自家族或所属势力组织起来,投入到了争分夺秒的升级和资源争夺之中。
修炼都来不及,谁还有闲工夫去关注外界的信息?
尤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考生的具体信息,自然是滞后的,甚至根本无暇关注。
所以此刻,他们只看到了最直观、最震撼的一幕:
一个穿着“垃圾”装备的人。
打出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S+成绩。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和认知颠覆,带来的冲击力,自然是核爆级别的。
只有少数几位负责监考和登记的老师,以及学院的部分高层管理人员,通过内部渠道提前知晓了龙飞的部分“非凡”情况。
此刻他们看着龙飞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除了意料之中的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深深的期待。
龙飞无视了身后那几乎要将他后背烧穿的嫉妒目光。
也懒得理会那些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清晰可闻的窃窃私语。
他只是觉得,用事实狠狠扇人耳光的感觉,真他娘的不错。
尤其是看到王浩那张憋屈到快要原地爆炸的脸,心里更是说不出的舒坦。
让你小子之前嘴那么贱。
现在傻眼了吧?
活该!
他步伐稳健,甚至还带着一丝只有自己能察觉到的轻快,朝着记忆中锻造系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入学考试,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学生活。
也是他“变废为宝”伟大事业,即将大展宏图的新起点!
王浩的脸色铁青一片,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龙飞那身在他看来无比刺眼、无比羞辱的“废品装”背影,眼神怨毒,仿佛要用目光将那洗衣机滚筒和晾衣杆直接烧成灰烬。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嘲讽和鄙夷,变成了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