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霄握着刚炼制的阴阳夺魄丹,穿过黑暗的通道,来到第三关石碑前。石碑上的文字缓缓浮现,幽幽绿光在黑暗中勾勒出几个古朴篆字:“第三关:以身试毒”。
石碑震动,一行血色文字浮现:“服下此毒,三刻之内,生则通,死则陨。”
话音刚落,石台上滚出一枚漆黑如墨的毒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陆九霄右眼阴阳瞳微微发亮,直视那枚毒丸。
黑色毒丸在阴阳瞳下呈现出脉动的毒性,竟与青囊谷遭遇的“噬灵之疫”源头晶体有七分相似,但气息更为霸道猛烈。
“服毒?这倒是意外。”陆九霄左手抚过针囊袋,指尖触碰九劫针时略做停顿。
右手掌心的神农鼎鼎纹微微发烫,似在提醒他什么。他抬手拿起毒丸,轻轻嗅了嗅。
“连神农尝百草都先尝后吐,这是要我把毒完全吸收?”
他并未迟疑,直接将毒丸送入口中。
剧痛瞬间从喉咙贯穿至四肢百骸,犹如千万只蚂蚁在血管中啃噬。黑色毒素以惊人速度扩散,侵蚀着他的经脉和脏腑。
天医命格受到刺激,反噬之力被引动,雪上加霜。
陆九霄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左手已从针囊袋中抽出数枚银针。
“鬼门十三针——第一针,封魂!”
银针刺入自身穴位,试图封锁毒性蔓延。但收效甚微,毒素已渗透到经脉深处。
“第二针,锁血!”
又一枚银针落下,陆九霄试图锁住血脉,阻断毒性扩散。然而毒性依旧不受控制。
冷汗如雨滴般滚落,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体内的毒素正摧毁着他的生机。
意识开始模糊,九劫针被强行握在掌心,针尖刺破皮肉也浑然不觉。黑暗侵袭了视野,只剩下痛苦。
“要死了吗?就这样?”
重重叠叠的幻象浮现——父母惨死的记忆碎片、天医盟的冷笑、叶清歌的眼神、青囊谷弟子的期待……
一切都在远去。
就在生死一线间,陆九霄右眉内侧的旧伤突然疯狂抽搐。一股沉寂许久的狂暴力量从血脉深处苏醒!
“吼——”
喉咙深处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暗红色纹路,犹如古老的咒文在血肉上刻印。双瞳深处,一道狰狞的修罗虚影一闪而逝。
千刃修罗血脉,被动激发!
体内的血液开始逆流,竟主动吞噬起那些黑色毒素!每一滴血液都成了战士,反向攻击侵入的毒性。
陆九霄感受到体内两股力量的交织——天医命格与修罗血脉,医与杀的极致矛盾,却在此刻达成了奇妙平衡。
“原来如此……”他心中升起明悟,“医者以身试药,修罗以血炼毒。”
借助这股新生力量,他强行站起,右手掌心的神农鼎鼎纹光芒大盛,汲取着毒性并加以炼化。
《青囊尸经》中记载的逆转阴阳之法在体内运转,将毒转为药,以邪驱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三刻将至。
陆九霄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却强撑着不肯倒下。最后一刻,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口漆黑浓血。
血液落地,竟如活物般蠕动了几下,然后化为黑烟消散。
“通关了?”他身体前倾,双眼紧盯着前方。
石壁轰然开启,面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展现在眼前,洞内空间宽敞,四壁镶嵌着发光的晶体,照亮了整个空间。
溶洞中央,悬浮着一株通体碧绿,形如人心的植物,散发着柔和光晕——神农百草之心!
每一片叶子都细腻剔透,脉络清晰可见,中央的“心室”微微跳动,犹如真正的心脏。神圣而生机勃勃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终于找到了。”陆九霄缓步上前,伸手欲取。
神农鼎鼎纹与百草之心产生强烈共鸣,似有某种血脉相连之感。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百草之心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洞顶疾速扑下,快如闪电!
“小子,多谢你为我开路!”
阴冷的声音伴随着凌厉的杀意袭来,一双半透明的手爪直取神农百草之心!
陆九霄瞳孔收缩,左手下意识一挥,九劫针已出现在指间。
“第一式:封喉!”
银针如流星般直刺黑影咽喉。黑影发出一声诡异的尖笑,身形扭曲避开。
“天医盟?”陆九霄认出了那双赤红的眼睛和半透明的手臂,“申猴!”
“聪明的小鼠。”申猴落在百草之心对面,半透明的手爪上闪烁着诡异红光,“辛苦你通过重重考验,现在,成果归我!”
陆九霄冷笑,刚刚激发的修罗血脉尚未平息,体内血液仍在沸腾。
“你以为我会把救命之物拱手相让?”
“你没有选择。”申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只要百草之心,可以留你一命。”
陆九霄左手握紧九劫针,右手掌心的神农鼎鼎纹亮起幽光。试毒之痛尚未完全褪去,但修罗血脉带来的狂暴力量让他暂时忽视了虚弱。
“死到临头,还在讨价还价?”
申猴冷笑一声,身形模糊瞬间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陆九霄身后,利爪直取后颈。
陆九霄仿佛早有预料,身体前倾,右掌猛地拍向地面。一道能量波纹扩散开来,石地震颤。
“第二式:摄魂!”
他不退反进,左手九劫针回刺,直取申猴面门。针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银色弧线。
申猴被迫变向,半透明的手臂挥舞着,在空气中留下道道红色残影。
“天医命格果然名不虚传,但你已经精疲力竭。”申猴冷笑道,“你的银针伤不了我。”
陆九霄并不答话,左手九劫针轻转,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同时右手掌心的神农鼎飞出,迎风见长,化作巴掌大小的铜鼎悬于空中。
申猴见状,赤红双眼闪过一丝忌惮。
“神农鼎?你竟然唤醒了它?”
“都说了,阎王歇业时,该轮到我陆九霄接单了。”
两人身形交错,针光与爪影在空中绽放出致命之花。神农百草之心依然静静悬浮,等待着最终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