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霄盯着眼前的古朴丹炉,周围摆放着数十种药材。洞壁上的符文散发着幽幽光芒,将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炼药明性。”他喃喃重复着石碑上的字句,右手掌心的神农鼎鼎纹灼热如火。
空灵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以药测心,以炉验人。炼出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药,方可通过。”
陆九霄冷笑,蹲下身仔细查看药材。阴阳瞳下,每种药材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气息。其中不乏七叶断魂草、千年蛇胆、黑玄参等剧毒之物。
“生死人、肉白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七叶断魂草。在阴阳瞳视角下,草茎末端泛着黑色死气。
“要我用这些相克的药材炼制出能起死回生的丹药?”
神农鼎鼎纹再次共鸣,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青囊尸经》中记载的“逆转阴阳炼丹法”。
他思索片刻,右手掌心向上,一座微缩版的神农鼎从掌心浮现,缓缓变大,悬浮在丹炉上方。
“逆转阴阳,以毒为药,以死入生。”陆九霄开始挑选药材,将七叶断魂草投入神农鼎。
药草入鼎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化作一缕黑烟在鼎内翻腾。
他又投入数种药材,每一味都是世间奇毒。神农鼎内的药气开始剧烈冲突,发出阵阵爆裂声,鼎身颤动不已。
“以邪克邪,以毒攻毒。”陆九霄左手扣住九劫针,指节泛白。
鼎内药材相互碰撞,其中几味的药性完全相反。按常理,这样的组合只会炸鼎。但陆九霄偏要挑战常理,逆转阴阳。
“若是常规炼丹,这必定失败。”他咬牙坚持,右眼阴阳瞳全力运转,观察着鼎内药力变化。“但我要的不是常规之药。”
神农鼎剧烈震动,仿佛下一刻就会炸裂。鼎内黑气与红气交织碰撞,药材本身的能量被强行催发到极致。
就在此时,陆九霄脑海中突然闪现一幕幕幻象——父母被天医盟残害的画面清晰呈现。他们被绑在实验台上,遭受着非人折磨,血肉模糊的面容依稀可辨,却凄厉地望向他…
“不!”陆九霄右眉内侧的旧伤剧烈抽动,九劫针不自觉地被他捏在指间。杀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修罗本性几乎压倒医者仁心。
“陆九霄,你终究逃不过天医命格的诅咒。”幻象中父母的面容扭曲变形,化作天医盟盟主的狞笑。“成为修罗,杀尽天下人,才是你的宿命!”
修罗杀意几乎失控,神农鼎内的药力也随之暴动。鼎身表面的符文开始龟裂,眼看就要爆炸。
“医者渡人指尖血,修罗弑神骨中狂!”陆九霄猛地咬破舌尖,左手同时点向自己风池穴。钻心的疼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我的道,既非纯粹医者,亦非单纯修罗。”他强行压下杀意,专注于炼丹。“毒即是药,药即是毒,关键在于用心。”
右手掌心的神农鼎鼎纹与实体鼎呼应,符文流转间,暴走的药力竟开始缓缓融合。陆九霄忽然看到一丝希望。
“我差点明白了。”阴阳瞳全力运转,他看到鼎内药材在特定组合下形成奇异平衡。“这些毒药之所以相克,是因为我用错了方法。”
他左手捏起一枚九劫针,在指尖转动。神农鼎内的药材按常理炼制必定爆炸,但若用《青囊尸经》记载的逆转之法,或许有一线生机。
“最后一味药引。”陆九霄左手捏着九劫针,在右手掌心轻轻一刺。
一滴蕴含天医命格之力的精血滴入鼎中。
“轰——”神农鼎爆发出耀眼光芒,鼎内药材在血液催化下发生惊人变化。原本互相排斥的药力忽然找到了平衡点,在鼎内形成一个太极图案般的旋涡。
鼎壁符文疯狂流转,一股奇异的转化之力将狂暴药力糅合。黑与白、生与死、善与恶的界限变得模糊,就像陆九霄自身命格的矛盾——医者与修罗共存。
“这便是生死之间的奥妙?”陆九霄喃喃自语。
药力渐渐凝聚,最终化作一枚半黑半白的丹药,表面有阴阳鱼纹路流转。丹药散发着生死二气,令人望而生畏。
“阴阳夺魄丹。”他为这枚丹药命名。在阴阳瞳下,丹药既含致命剧毒,又有救命神效,二者并存不悖。
神农鼎发出一声嗡鸣,缓缓飞回陆九霄掌心。鼎身似乎变得更加凝实,隐约可见符文更加清晰。
他伸手拿起阴阳夺魄丹,感受到一股奇异能量从丹药流入体内。天医命格的反噬之力竟然又减弱了几分。
“第二关,炼药明性,通过。”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前方石壁上,第三条通道缓缓显现。
陆九霄将阴阳夺魄丹小心收起,若有所思。这次炼丹让他对医道和自身力量有了更深领悟——毒与药本是一体,生与死本是轮回,正如医者与修罗在他体内共存。
此刻,洞外。天医盟的“申猴”感应到药王洞内那股丹药气息,赤红眼睛微微眯起。
“有意思。”申猴低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小子竟能炼制出如此丹药,天医命格果然非同凡响。”
他半透明的双手在暗中蠕动,指尖闪烁着诡异红光,随时准备出手。但他并不急于打草惊蛇,而是静静等待陆九霄通过全部考验。
“让这只小白鼠替我探路,等他拿到神农百草之心,我再来收割战果。”申猴冷笑。
石门前,孙正明与王长老对峙局面依旧。孙正明不时望向石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陆小友究竟能否通过考验?”他忧心忡忡地问影七。
影七保持沉默,目光一直警惕地扫视树影。他感知到某种危险正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药王洞内,陆九霄迈入第三条通道,神农鼎鼎纹的光芒在黑暗中照亮前路。
“第三关,针药合一。”前方石台上,一具青铜人偶静静矗立,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穴位标记。
陆九霄嘴角微勾,左手已无意识地抚过针囊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