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霄立于演播厅中央,面向八位医学专家的目光。
夜雨敲打窗棂,演播厅内空调的细微嗡鸣声中,陆九霄拇指轻抚九劫针尾部的饕餮纹。
“既然各位专家对中医疗效存疑,不妨做个实证对比。”他右眼幽光一闪,扫视台下众人。
主持人眼前一亮,立即接话:“陆医生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不如现场诊疗?”
“荒谬!”安德森博士拍案而起,“临床试验需要严格设计,随机双盲,不是做马戏表演!”
陆九霄左手从针囊中取出一枚银针,在灯光下泛起冷芒。
“不必那么麻烦,试试不就知道了。”
全场寂静。
“条件很简单,诸位可以挑选任何疑难患者,由我当场诊治,立见分晓。”
安德森与其他专家交换眼神,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可以,但必须是经过现代医学确诊、且现有医疗手段难以根治的病例。”
陆九霄点头。
演播厅陷入短暂混乱。十分钟后,三名患者被推进现场。
第一位,三十岁女性,红斑狼疮六年,多脏器受损。
第二位,四十五岁男性,渐冻症确诊两年,已无法自行站立。
第三位,六十岁老人,胰腺癌晚期,预期寿命不足两月。
观众席窃窃私语。
摄影机逼近患者憔悴面庞,将他们的痛苦与绝望传递给全国观众。
安德森博士背手站立,面带胜券在握的表情。
“请陆医生展示中医的'神奇疗效'吧。”
陆九霄缓步上前,先向三位患者鞠躬。
“三位,那我就开始了!”
他右眼微闭,左眼凝视第一位女患者。阴阳瞳下,她体内脏腑萦绕紫黑之气,肾脉若游丝。
“刘女士,您服用激素类药物六年,导致肾阴亏虚,脾失健运。”
女患者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用药史?”
陆九霄不答,从针囊取出七枚银针,摆成北斗七星阵。
“绿肺养肾,通脉化瘀。”
他指尖轻捻银针,针尖在聚光灯下闪烁冷芒。
“会疼。”
女患者咬牙:“我忍得住。”
银针如流星,迅疾精准地刺入女患者双腕、腹部、双膝等处穴位。每一针落下,陆九霄指尖轻旋,针体微颤。
观众只见银光飞舞,却难辨其具体手法。仅十秒,七针已尽入体内。
女患者面颊泛起血色,困扰她多年的关节疼痛忽然减轻。她惊讶地活动双手,眼中涌出泪水。
“我的手不疼了!”
安德森博士皱眉:“这只是暂时的疼痛抑制,不代表疾病本身得到治疗。”
陆九霄没有争辩,转向第二位患者——那位渐冻症男子,他的四肢已近乎瘫痪。
“吴先生,您阳气亏虚,脉道淤阻,内真寒外假热。”
陆九霄从针囊中取出九枚银针,三枚长针,六枚短针。
“接下来的针法,名为‘游龙走脉’。”
他将三枚长针依次刺入患者风池穴、大椎穴及命门穴,然后以六枚短针环绕。指腹轻转长针,带动穴位间气血流转。
台下医学专家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针法。
忽然,吴先生瞳孔收缩,全身肌肉轻微抽搐。陆九霄面色不变,指尖加速拨动银针。
“把手抬起来。”
吴先生不敢置信,努力抬起右手。竟然真的上升了几寸!这是他两年来首次能自主抬手。
全场哗然。
这已远超针灸止痛的效果,直接改善了神经功能!
安德森博士脸色铁青:“这不科学!神经元一旦变性就无法逆转!”
陆九霄收回银针,语气平静:“我没说能治愈,只是激活残存神经,争取时间。”
舞台灯光下,他眉宇间的伤痕更加明显,右眉内侧轻轻跳动。
最后走向第三位胰腺癌晚期患者。
老人面色灰黄,腹部肿大,痛苦不堪。
陆九霄伸手轻握老人手腕,闭眼凝神。
“肿瘤已侵入脏腑,化疗副作用重,不堪再战。”
老人虚弱地点头。
陆九霄从针囊最深处取出一枚古朴的金针,针尾上雕刻着饕餮纹路。
“这枚'九劫',可平痛苦,延寿命。”
他神色肃穆,右手拿捏金针,左手在老人腹部穴位轻点。
“忍一忍。”
金针刺入老人檀中穴,然后以指尖引导,穿行至肝俞、膈俞、胃俞等多处要穴。
老人原本扭曲的面容渐渐舒展,紧握的双拳也缓缓松开。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老人眼中含泪。
陆九霄微微点头:“癌痛已解,胃口会好转,余命可延。”
老人紧握他的手:“谢谢…谢谢医生…”
陆九霄转身面向众人,右手伸出,掌心向上。
“医者,能愈病,能解痛,能添寿。”
“西医重检测,数据,仪器。”
“中医重整体,气血,阴阳。”
“两者皆为医道正途,何必分高下?”
演播厅内,掌声如雷。
安德森博士和几位医学专家低头窃窃私语,表情复杂。
“陆医生的针法确实神奇,”女医学专家走上前,语气真诚,“但你能否解释其中的作用机理?”
陆九霄收起金针,目光扫过满场。
“医道之理,难以言表。”
他指向那位红斑狼疮患者:“她体内气血逆行,免疫攻自身,针入经络,气血归位。”
“渐冻患者神经衰竭,阴寒束缚,针激阳气,通络壮筋。”
“癌症老人痛从气滞,血瘀成形,针通气血,痛自消解。”
安德森勉强站起:“这些解释完全不符合现代医学理论!没有科学依据!”
陆九霄右眉伤痕轻跳。
“科学解释跟疗效,哪个对病人更重要?”
全场寂静。
角落里,叶清歌注视着台上的陆九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白墙上,竟让人恍惚看到了一位古代医者的身影。
辩论以陆九霄的实证疗效告终。三位患者得到明显改善,观众和部分医学专家也被他的医术所震撼。
演播厅外,雨势渐小。陆九霄独自走出电视台大门,抬头望向夜空。
身后传来脚步声,叶清歌快步走来。
“了不起的表现。”
陆九霄摇头:“治标不治本。”
叶清歌递给他一杯热茶:“他们服气了吗?”
陆九霄接过茶杯,眼神锐利:“不会。”
“这只是开始。李慕白,天医盟,长生药业…他们会更加忌惮,也会更加疯狂。”
他仰头一饮而尽,杯中茶水滚烫,却浇不灭心中那股寒意。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车内,李慕白凝视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家伙,有点本事。”
他拨通电话:“启动B计划,把那位从瘫痪中恢复的病人带来。”
“我很好奇,他的银针到底能不能与我们的基因干预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