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的嘴唇抖了抖,眼神十分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陆离。
陆离轻啧一声。
刚才骂自己骂的欢,怎么现在倒成了个哑巴?
“我问你新娘在什么地方?”
整个宴席中,被绑架的宾客全是刚才进来的队员,唯独缺了苏月。
自己成了台上唱戏的,那苏月是什么身份,已是显而易见。
陆离垂着手中的水袖,柔白的绸缎飘飘扬扬,末端还刺着漂亮的绣花。
就这样柔软轻柔的,像羽毛一样的东西,也能眨眼间要了人的命。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被你们困进来的那些人都去哪儿了?”
此时,原本在台下的那些宾客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陆离和眼前的这位新郎官两个人。
这里浓雾阵阵,一切倒不像是幻觉。
公子哥被吓破了胆,最后颤颤巍巍的朝着西南的方向指了过去。
“在那边的厢房那边。”他低声的说着,身上赤红的衣服将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沉得像死人一样,万分惊悚。
陆离看他这个样子,量他也不敢说谎。
这恐怕也和遇见希荻一样,是个幻境,先想办法找到苏月,破了幻境再说。
于是,陆离朝着西南方向走了过去。
浑然不知坐在地上的公子哥看着陆离的背影,却突然咧开了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恒娘,我把他给你送去了,只要我完成了这个任务,我是不是就可以变得和你一样了……”
他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愈发的癫狂,口中也喋喋不休。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像是陈年的木门被晃动着。
公子哥纳闷的抬头,却发现面前的戏台竟然晃动了起来,从背后延伸出几条触手。
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掉,他也是供奉神明的祭品之一。
罐子里的粘液又增加了一些。
……
在陆离前往西厢房的路上,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一层层的浓雾飘散,身旁个更是鬼魅频现,让陆离觉得自己好像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好像有人在身后不断的叫着他的名字。
幸好他道心坚定。
只挥挥手,那些魑魅魍魉便尽数飘散。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西厢房,里面的灯火通明,巨大的红色喜字贴在了窗户上,旁边的屋檐更是绑着红花,挂着灯笼。
让人无法与前厅那样恐怖紧张的场景联系到一起。
他推门走了进去,喜堂内燃着一对龙凤红烛,新娘子盖着鸳鸯的盖头,正坐在床榻上。
夜风吹了进来,让她盖头上的流苏微微晃动。
陆离叹了口气。
“可算是找到你了,苏月,你没事吧。”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他抬脚走了过去,准备把那碍事的盖头掀开,结果下一秒,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惊呼。
“陆离,别动!那个是污染源!”
听到这个声音的陆离错愕转头,发现苏月站在自己的身后,手中的唐刀已沾满了黑色的粘液,她正气喘吁吁的盯着自己。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盖头。
下一秒,冰冷柔软的东西缠住了陆离的手腕。
陆离脖子僵硬的扭了回去,发现面前的新娘子正抓着自己。
“相公,你终于来了。”
隔着一层红色的盖头,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看着她那苍白纤细的手,陆离倒抽一口凉气。
“我说我认错人了,你信吗?”
“相公这是我们的新房,为什么会出现其他人?难道你不是来接我的吗?”新娘子悠悠说着。
下一秒,苏月就已经握着手中的唐刀直接冲过来,刀风几乎能切断空气,震得蜡烛上的火焰摇曳不定。
陆离想要躲闪,但新娘那纤长的指甲已经刺入了皮肤中,让他动弹不得。
遗憾的是,苏月的刀也没有劈下来,她刚靠近,就有无数丝线从四面八方涌出,将苏月从头到尾缠绕着,丝线嵌入了她的皮肤中,很快就留下了血痕。
如果苏月再敢轻举妄动,就一定会被这些丝线碎成十几块。
苏月强忍着疼痛。
她在浓雾中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一群恶魔包围,拼劲全力杀出重围后就跑进了这个古怪的宅子。
幸运的是,她看到了陆离的身影。
不幸的是,自己叫了半天他也没反应,就只能追了上来。
“陆离,这是十一区的污染源头,必须马上除掉这个东西。”
只是苏月刚开口,丝线又将她的脖颈勒得更深了几分,直接将她噤声。
新娘子美美的笑了出来。
“相公,扰人的苍蝇都已经解决了,这下你就可以留下来永远陪我了吧,我们当一对恩爱夫妻,再无人打扰。”
但陆离现在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稍有不慎眼前的苏月就成了块。
“你不回答我?那我就当你答应留下来了。”
鬼才想留在这种地方。
不过陆离嘴上还是委曲求全:“我如果答应留下来的话,你是不是可以把这些都放了?”
新娘子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放了他们?他们都该死。”
她抬起手,红色的指甲就像是带着鲜血一样。
缠绕苏月的丝线更收紧了几分,血珠顺着丝线最后滴在了陆离的脚边。
陆离叹了口气。
“看来咱们是谈不拢了。”
他的话音刚落,水袖就有自我意识的飘飘扬扬的站了起来,一只捆住了新娘,另一只张着嘴,在新娘的面前晃悠了几下。
陆离趁机挣脱钳制,手臂上已经被抓的血肉模糊了。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可真疼啊。”
不过弄出了这么大的架势,眼前这新娘的高低得是个恶魔领主吧。
陆离心念一动,操纵着水袖准备将眼前的新娘吞噬。
可是水袖没动静了,安静如鸡。
“吃啊,你怎么还挑食?”
水袖:……
陆离抖了抖水袖:“哥们儿,你连小丑都吃的下,这么一个大美人你不要?”
小丑:有点伤心了。
不过水袖仍然无动于衷,只是保持着缠绕新娘子的动作。
陆离感觉到了不对劲。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怀里的小丑牌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