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厉的话音刚落,四个壮汉同时变了脸色。
“你不会以为我们跟那几个开桑塔纳的街边小混混是一种货色吧?!”
为首的镶金牙壮汉啐了一口唾沫,三棱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找死!”
金牙壮汉率先发难,拿着三棱刺便直取宁厉咽喉。
这一刻,宁厉明白了。
这些人,还真不是之前的那种小混混,而是正了八经的亡命徒!
宁厉身形未动,在刺尖距离喉结仅剩三寸时突然侧身。
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左手成掌猛击肘关节。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惨叫,三棱刺应声落地。
宁厉顺势一记膝撞顶在对方腹部,两百斤的壮汉像破麻袋般飞出去五米远,重重砸在麦田里。
剩下三人见状也是一愣。
终究是不要命的种!
剩下的三个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眼神瞬间凶狠了起来,一瞬间同时扑了上来。
左侧的光头从腰间抽出一把蝴蝶刀,刀刃翻飞间直刺宁厉肋下。
右侧的刀疤脸甩出九节鞭,钢链呼啸着缠向宁厉脖颈。
最后上那的瘦高个则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宁厉眼中寒光一闪。
他闪电般抓住九节鞭末端,借力将刀疤脸拽到身前,光头收刀不及,蝴蝶刀直接插进刀疤脸的后肩膀上。
刀疤脸惨叫声中,宁厉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壮汉顿时如烂泥般瘫软。
“老三!”
光头怒吼着拔出染血的刀。
抬头却见宁厉不知何时已经鬼魅般贴近在了他身前。
宁厉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冰冷如刀。
光头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下巴就遭到重击,整个人腾空而起,后脑勺重重磕在霸道麦田上的一块石头上,鲜血横流。
瘦高个此时也已到了宁厉的身前,掏出手枪,直指宁厉的脑袋。
可还没等他瞄准。
宁厉已经直接一指头戳在的他那持枪的手腕。
一声惨叫后。
手枪掉进麦丛。
瘦高个捂着骨折的手腕后退,却被麦秆绊倒。
“就这?”
宁厉踩住瘦高个的胸口,弯腰捡起手枪,三两下拆成零件扔在一边,
“王昆这个东海商界的头号大人物,就养了这种货色?”
瘦高个面色惨白。
然而下一秒,他却突然露出得逞的笑容,
“你以为这里...就我们四个?”
闻言,宁厉瞳孔骤缩,猛然回头。
“别动!”
一声厉喝从车旁传来。
宁厉这才想起来,除了冲撞自己车的那辆霸道外,还有一辆霸道...
那就是...还有四个人...
此时此刻,苏茜被两个人架着,太阳穴顶着一把消音手枪。
被宁厉最先击倒的金牙壮汉被刚来的另外两个人搀扶着站起来。
满脸是血却笑得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给老子把手举起来!不然这妞脑袋立刻开花!”
苏茜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被枪口压得更紧。
宁厉浑身肌肉绷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苏茜惊恐的眼睛,缓缓抬起双手。
“放了她。”
瘦高个趁机爬起来,为了解恨,怒气冲冲地想要从背后狠狠踹了宁厉一脚。
然而,这一脚下去。
咔嚓!
宁厉纹丝不动地站着。
瘦高个的脚踝直接粉碎性骨折。
“宁厉!别管我!”
苏茜突然喊道,话没说完就被持枪的那个人用枪托砸在背上,痛得弯下腰。
“闭嘴!”
金牙壮汉揪住她的头发。
“把匣子交出来!”
苏茜颤抖着手从包里取出青铜匣,被金牙壮汉一把夺过。
他贪婪地抚摸着匣子上的残月纹路,朝宁厉露出带血的牙齿。
“早这么听话多好。”
所有人一边搀扶着,一边押着苏茜往霸道车上退。
枪口始终不敢离开苏茜的要害。
宁厉站在原地,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却不敢轻举妄动。
“放心,我们只要东西。”
金牙壮汉阴笑着上了车。
“等我们安全了,自然会放这妞儿!”
“你们敢动她一根头发。”
宁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让你们所有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牙壮汉的笑僵在脸上,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他强撑着啐了一口,重重关上车门。
引擎咆哮声中,两辆霸道绝尘而去。
宁厉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远处山坡上,陈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东西到手了。”
他阴冷地笑了笑,随即对着身后的王昆安排道:
“通知那个金牙,让他们把东西交接后,就迅速把苏茜带到一个隐秘一些地方藏起来。只要那苏茜在我们手里,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王昆低头赶忙称是,此时此刻的他的后背早已经湿漉漉地成了一片。
麦田里,宁厉弯腰捡起了三棱刺看着,另外另一只手掏出来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调卫星,锁定在苏镇的两辆霸道车,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宁厉一个握手,三棱刺瞬间被捏得变形,成了一团废铁!
紧接着,宁厉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海,来接我。”
“啊!嗯...宁哥!嗯...,你不是开的有车吗?嗯...我这有点忙啊!来,翻个身...”
“现在,来接我。定位发你手机了。”
说罢,宁厉便挂断了手机。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周身弥漫的杀意。
......
三小时后...
东海市郊外,一栋未完工的烂尾楼矗立在夕阳下1中。
混凝土裸露的墙体上爬满裂缝。
夜风穿过空洞的窗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老实点!”
金牙壮汉粗暴地推搡着苏茜。
苏茜一个踉跄着跌进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
蒙眼的黑布让她的双眼陷入黑暗,手腕被塑料扎带深深勒着。
她能闻到空气中潮湿的霉味和男人们身上的汗臭与血腥气。
“大哥,这妞儿真他妈带劲。”
瘦高个舔着干裂的嘴唇,骨折的手腕用夹板固定着,却不妨碍他用完好的那只手在苏茜脸上摸了一把。
苏茜猛地别过脸,后槽牙咬得发酸。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像一群围猎的鬣狗。
“别碰她!”
金牙壮汉踹了瘦高个一脚。
当然,这金牙壮汉并不是因为怜悯。
只因为王昆在电话里反复强调不要碰苏茜。
刀疤脸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那小子骨头真硬,老四的脚踝算是废了。”
一边说着瘦高个,刀疤脸一边揉着被宁厉劈过的后颈,那里肿起鸡蛋大的包。
三个多小时过去,那鸡蛋大的红肿包依旧滚疼的吓人。
“怕什么?”
光头往嘴里灌了口白酒,酒精混合着下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现在人在我们手里,他还敢怎么样?”
“闭嘴!”
金牙壮汉突然压低声音,神经质地环顾四周。
夕阳从没有玻璃的窗口斜射进来,照出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你们听见什么动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