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管我的身世是什么。爷爷已经走了,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这个,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说完这句话,苏茜便径直地走出了病房。
留下苏万方,一个人坐在病床上,伸着老手,却不知道要干什么。
苏茜刚出病房,便看到正在椅子上坐着看手机的宁厉。
此刻,宁厉正看着手机里面短视频笑的不亦乐乎。
抬头看到苏茜走出来,宁厉想都没想便拿着手机凑了上去。
“老板,这个视频太乐了。一个怀孕都七八月的女人,扛着肚子,朝着一个相亲的男人要八十万彩礼,还要车房,还要求明媒正娶...”
宁厉的话还没说完呢。
便被苏茜皱着眉头给打断了。
“我先不回集团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扔下这么一句话,苏茜便大步地向电梯口走去。
只留下,宁厉一个人站在医院走廊里,一脸的迷茫。
手中的手机,此时还在大声地放着视频。
【女:孩子虽然还没有出生,但是孩子的名字已经有了。】
【男:所以呢?】
【女:我还有一个要求,等孩子生下来后,你得随孩子姓。要不将来孩子容易自卑。】
“真煞笔啊!”
吐槽了一句后,宁厉赶忙关了手机,跟了上去。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宁厉挤了进去。
看到宁厉进来,苏茜赶忙把头扭到一边,抬起手来迅速摸了一把眼泪。
然而,这一幕又怎么能逃脱宁厉的眼睛呢。
“老板…,医生说苏董事长这两天再做一个心脏造影复查一下病情就可以出院了。你怎么还哭了呢?”
苏茜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按电梯的按钮。
只是一味地站着。
眼泪更是不争气地在眼睛里打转。
电梯就这样,一直在这停着。
这让宁厉一时间有点摸不到头脑了。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就是刚才苏万方肯定给苏茜说了什么。
但,现在自己回去质问苏万方,这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老板…,你倒是说句话呀!是不是碰见什么事了?”
苏茜仍旧没有说话。
眼看苏茜一直不说话,宁厉也不再追问什么。
从兜里掏出来一包纸拆开,宁厉抽出来一张小心地递了过去。
苏茜看到了,但并没有伸手去接。
宁厉一个转身便站到了苏茜的身前。
二人四目相对后…
宁厉的心,都感觉被一把刀狠狠地拉了一刀。
那泪汪汪的眼睛,此时此刻,楚楚动人。
眉黛春山,说不尽的万众风情。
轻咬住下唇,试图阻止那即将溢出的啜泣的样子,更是让宁厉心疼到了极致。
此时此刻,别说隐藏身份了。
只要苏茜一个开口,宁厉可以杀穿整个东海!
爱江山,还是爱美人。
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宁厉拿起来纸巾,轻轻地在苏茜的眼角处擦拭着。
“苏茜,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说!我宁厉…”
正当宁厉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苏茜猛然想开双臂紧紧地搂住了宁厉。
俏丽泪脸,埋在宁厉的肩膀上静静地抽泣。
宁厉虽然有点懵逼,但还是抬手轻轻地抱住了苏茜。
“不想说就不说,哭吧!”
二人就这样地站着。
好在VIP病房的电梯是独立的。
所以并没有打扰到二人。
苏茜就这样地啜泣着。
她哭…
并不是因为自己扑朔迷离的身世。
而是哭自己的爷爷和父亲苏万方。
自从记事以来,苏茜的世界第一眼记得人便是苏万方和爷爷。
从小到大,苏茜没有缺少过家的温暖。
在苏茜小的时候,也就是苏万方开始到东海市创业的时候,一直都是爷爷在乡下带着她生活。
冬天给苏茜暖脚。
夏天给苏茜驱蚊。
而苏万方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哪怕在东海创业打拼的时候,苏万方也不忘每个月倒着各种大巴车和拖拉机,都要回到老宅看苏茜。
每次回来都是一大包一大包的市里的新鲜玩意
虽然从小生活在乡下。
但苏茜吃喝穿并不比市里的孩子们差。
等苏万方在东海打出了一片天地后,便立刻把苏茜接到了东海市。
这些年来,苏万方对苏茜基本上就是有求必应。
父亲和爷爷对她的好,从未让她怀疑过一丁点自己是否是亲生的这个问题。
更让苏茜鼻子发酸,难以制止眼泪的诱因是…
从小到大,苏茜一直以为父亲苏万方不找其他女人,是为了自己那难产而死的“母亲”!
这也是苏茜一直以外对父亲苏万方最大的好感——对爱情忠贞不渝!
然而,此时此刻,她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对爱情的忠贞不渝!
而是对亲情的无私奉献!
苏万方一直没有找女人,是因为她苏茜…
…
十分钟过去后…
苏茜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缓缓地从宁厉的肩膀上直起了身子。
“陪我回趟老家吧。”
“好!”
看着苏茜哭红的双眼,依旧有些发颤的声音。
宁厉的回答,没有一丁点的迟疑。
并且迅速地按了电梯。
叮!
电梯到了一楼。
二人并排走出了电梯。
“要回去的话,不能开你的迈巴赫,太显眼了。我来安排!”
宁厉晃了晃手机后,朝着苏茜继续说道:
“刚才哭的妆都花了,过会出了医院让别人看见还以为苏董事长没了呢。要不你去卫生间补个妆,我等你。”
宁厉这么一说,苏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毕竟刚才在病房里,那个陈老爷子明显也对那个青铜匣感兴趣。
并且给自己父亲下毒的人,还没有找到。
高调出行,的确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至于补妆这个…
苏茜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宁厉这个人的心思缜密了。
居然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
现在,此时此刻,的确有东海的狗仔在医院里藏着。
想要苏万方的第一手病情信息。
因为身为苏氏集团的核心人物——苏万方,他的病情变化,时时刻刻都在影响着苏氏集团的股票起伏。
“好!”
苏茜快步地走向了卫生间,宁厉这边也拨通了电话。
半小时后,医院后门停着一辆漆面斑驳的灰色朗逸,排气管时不时发出咳嗽般的声响。
一个穿着宽松衬衣,顶上两个扣子永远扣不住的大胖墩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海!”
宁厉此刻已经出现在了王海的身后。
王海转回头一看,赶忙掐灭烟头,把钥匙抛给宁厉。
“宁哥,油给你加满了,就是空调不太灵光,将就着用。”
苏茜迟疑地看着这辆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老爷车。
宁厉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别看它破,但它跑的也不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