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跟什么啊?这是苏总的专车!”
宁厉没好气地鄙视了一眼王海。
“再说了,苏总哪有那么大方!一晚上给一辆车?!”
“额,要说也是哈!不,不对?!你俩真睡了啊?!”
....
十分钟后,这辆崭新的迈巴赫停靠在了旧厂街的菜市场的门口。
这里白天是乡下农民们带着新鲜的蔬菜,来这里卖的聚居地。
到了晚上,这边便成了街边摊的聚集地。
夏夜的空气里面,此时此刻,飘荡着烧烤的烟火气。
混杂着孜然何辣椒面的香味。
宁厉和王海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平日里经常来的小烧烤摊上。
搞了一个小桌子后,二人便坐了下来。
那小塑料凳子,在王海肥硕的屁股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吱声。
“老刘!先来二十串羊肉,十串板筋,两瓶冰啤酒!”
王海扯着嗓子喊道,声音盖过了隔壁桌的划拳声。
“对了,老刘,来两串大腰子!不,来六串!我宁哥得好好地大补一下!嘿嘿!”
王海松了松领口,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衬衣领子,随手把西装搭在椅背上。
“就那点事,你贫不贫啊!”
宁厉都无语了,这王海每次一听见这种带点色色的事情,那眼珠子都不带消停的。
“哎呦,宁哥,换成别人我就不问了。”
王海抓起服务员刚放下的啤酒,用牙咬开瓶盖,吐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可那是苏茜,苏总裁啊!你都不知道自从苏茜空降咱们集团!每天都有不少东海的公子哥开着各种豪车在集团门口等着,就为了看一眼苏总的面容!那一等都是一天!”
宁厉接过啤酒,没急着喝,先用瓶身冰了冰脸。
路灯的光透过塑料棚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有这么夸张没?我觉得苏总长得也就那样?”
“靠,也就那样?不亏是我宁哥啊!”
王海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反正我活了小半辈子了,没见过比苏总好看的女人。”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喉结上下滚动。
“爽!这鬼天气,跑得我背都湿透了。”
老刘端着铁盘过来,羊肉串冒着油光,孜然粒在炭火余温中噼啪轻响。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名叫老刘的烧烤摊老板走过来放下盘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熟悉地打了招呼。
“今天办了件大事呢!”
“哈哈!你们喝,我先去忙了,腰子马上好!”
王海头抬的老高了现在。
毕竟,今天他着实办了一件大事。
一想起来这,王海放下酒杯,掏出来香烟,打火机啪嗒一声。
美美地抽了一口香烟后,王海方才激动地跟宁厉说道:
“宁哥啊!你都不知道今天我有多爽!”
宁厉拿起滋滋冒油羊肉串,嗦了一口肉。
“今天咋啦?”
“咋啦?!以前我去这东海第一人民医院看病的时候,那个服务质量…啧啧啧…咱头也都不敢抬!唯恐让看病的医生护士不高兴!但是今天,我指着他们那个副院长骂!这也太爽了!”
然后王海便开始两指夹着香烟,手舞足蹈地给宁厉讲今天他是怎么装大尾巴狼的!
正当王海口水乱飞的时候,宁厉兜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苏茜”两个字。
来电备注后面还跟着个翻白眼的emoji——这是前天宁厉在苏茜别墅里,苏茜煮咖啡的时候,宁厉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时候改的。
“喂。”
宁厉把手机夹在耳边,筷子正戳向老板刚端上来的滋滋冒油的羊腰子。
电话里高跟鞋走路的咯噔声。
“宁厉,你现在在哪?”
“旧厂街菜市场门口的烧烤摊。”
宁厉咬下一块外焦里嫩的腰子,孜然粒粘在嘴角。
“怎么,苏总什么吩咐啊?”
一听苏总两个字,王海立刻支棱起耳朵,用烤串签子戳了戳宁厉的胳膊,挤眉弄眼地比了个“牛逼”的手势。
苏茜的声音顿了两秒。
“今天多亏了你,我爸的命才保了下来,我想说...。”
谢谢两个字到了嘴边,苏茜却感觉怎么都说不出来。
好在,宁厉这边在电话里面说道:
“不用说什么谢谢哈,举手之劳。再说了你是我老板,为你服务是应该的!”
宁厉嘴角叼着签子笑了笑。
“不过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要不现在过来请我喝瓶啤酒?这儿的烤腰子可香了。”
王海差点被啤酒呛到,咳嗽着捶桌子。
急忙却小声地说道:
“宁哥你牛逼!敢钓苏总裁的凯子!”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正当宁厉以为苏茜要挂电话时,电话里那头却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旧厂街是吧?等我!”
“哎等等——”
宁厉话没说完,听筒里已经忙音了。
他看着手机上已经挂断的电话,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靠!宁哥你玩得挺大啊!”
王海拍着桌子狂笑,塑料凳子发出更惨烈的吱嘎声。
“苏总裁能来这儿?她穿高跟鞋能踩进这泥地吗?”
宁厉摆了摆手,拿起酒杯和王海继续说道:
“来,来,喝酒。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宁厉这么一说,王海也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
拿起酒杯,两人便喝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
“又加的六串羊腰子也好了!齐活了!”
伴随着烧烤摊老板的一声吆喝声,菜市场路口突然亮起两道刺目的白光。
一辆珍珠白的保时捷911 Turbo S拐进巷子,轮胎碾过路边的水坑,溅起的泥点甩在路边卖西瓜的三轮车上。
车主显然没开过这种坑洼路,车速放慢时还来了个漂亮的甩尾。
坐在路边撸串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艹!”
王海猛地站起来,凳子“咣当”摔在地上。
“这不是上周东海车展上那辆限量版跑车吗?落地价八百多万啊!”
车门打开,穿着烟灰色西装套裙的苏茜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下来。
她单手拎着个黑色手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着导航皱眉——显然被菜市场里错综复杂的小巷弄晕了。
路灯下,她精心打理的长发被夜风吹乱,瞬间便沾染上了这街道上烤串的油烟气。
“这儿!苏总!”
宁厉举起烤串晃了晃。
苏茜抬头看见坐在塑料凳上的两人,脚步顿了顿。
她盯着满地的烤串签子和油腻的桌面,精致的眉梢轻轻挑起。
但很快,她踩着高跟鞋穿过满地油污,裙摆掠过王海蹭在椅背上的油渍,面不改色地在宁厉对面坐下。
此时此刻,本来小摊上那“错综复杂”的声音,在苏茜坐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划拳的!
喝完酒吹牛逼的!
还有骚小妹子的!
此刻,都整齐划一地把目光看向了宁厉和王海这一小桌。
现实中,能见到这种倾国倾城的面貌和身材,真的和中彩票的几率差不多了。
“集团每个月给你们发的工资,不够你在市中心的餐厅吃饭吗?非跑到这?”
苏茜从手包里掏出湿纸巾,先擦了擦桌面,又递给宁厉一张。
“市中心的那几家饭店?又贵又难吃好吧!再说了,集团发的工资还真不够来这吃一顿的。在这我跟王海吃破天,也超不过三百块!在市中心,一道菜都要三百!”
听罢宁厉说的话,苏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宁厉。
“你能不能别干什么,都用三百块来做计量单位啊?”
“嗯?哦~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