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苏茜早已经没了耐心。
那一声“哔——”算是彻底地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面流下。
让人心生怜悯。
在王海侧身之后,苏茜便直接推开病房门冲了进去。
其余的医护人员,包括赵副院长在内的众人。
紧跟着苏茜的身后,便冲进了病房之内。
众人满脸的愤慨,那马上就要喷涌而出的指责的各种话语。
在进入病房之后,都咽回到了肚子里面。
只因为,此时此刻,苏万方病床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
各项指标开始迅速恢复正常。
心率稳定在75次/分,血氧饱和度升至98%,血压回到正常范围。
病房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乎科学解释的一幕。
宁厉长舒一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缓缓收回金针,动作轻柔如抚琴。
当最后一根针离开苏万方身体时,老人家的眼皮微微颤动,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爸!”
苏茜再也忍不住,扑倒在了床边。
苏万方的目光先是茫然,然后逐渐聚焦在女儿脸上,虚弱不堪,嘴角一开一合地微声说着。
“茜茜...我这是...”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声。
“这...这不可能!”
赵副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监护仪前,反复确认数据。
“苏董事长的各项指标完全正常了!”
其他医护人员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就在二十分钟前,他们所有人都已经给苏万方判了“死刑”
心脏血管爆裂导致体内大出血,从而引发多器官衰竭,根本无力回天。
“这...不科学啊!”
“我的天!早知道有这样的奇迹发生,刚才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在这房间里面呆着观摩整个过程!”
“是啊!是!就今天这救治过程,随便挑出来写一篇文章,那都是轻松发个SCI啊!”
众人叽叽喳喳地,你一句,我一句地惊叹着。
而苏茜此刻,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爸,您感觉怎么样?”
苏万方虚弱地眨了眨眼,声音细若蚊蝇。
“渴...”
宁厉迅速倒了杯温水,递给苏茜时,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
苏茜抬头,看着这个刚才自己还十分怀疑的宁厉。
“谢谢!”
苏茜轻声道,眼中除了感激,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宁厉只是微微点头,转身开始收拾那九根金针。
他的动作娴熟却随意,仿佛这九根金针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而已。
“宁小友!”
陈老爷子抬手碰一下宁厉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小声地再宁厉的耳边问道:
“刚才这针法...这金针...,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宁厉伸了伸懒腰。
“来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是上古医术。这金针好像的确有名字,但我忘了。”
“上古医术?”
陈老爷子低着头,反复地思考这四个字。
然而,在他这么多年的知识储备里面,压根搜索不到有关这四个字的所有信息。
思来想去后,陈老爷子叹了一口长气,也就释然了。
“哎,不亏是南山宁家。这些资源,老夫活了一辈子也不敢去想一下。而,宁公子,如此年轻,却已经对医术了然于胸。罢了,罢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巴掌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听到陈老爷子又提南山宁家,宁厉虽然觉得无语。
但,对于陈老爷子方才说的话,宁厉还是比较挺有好感的。
最起码,这陈老爷子挺有自知之明。
并没有,死缠烂打地缠着自己教他上古医术。
虽然,他缠着,宁厉也不会教。
因为,《上古遗书》可是昆仑宁家的镇族之宝。
唯有昆仑宁家的历代少主,才有资格阅历。
看着周围的医生叽叽喳喳,不肯散去。
宁厉也是很无奈。
正当此时,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王海挤了进来,满头大汗。
“宁哥,外面来了几个记者,说是听说苏董事长病危,非要进来采访!”
“拦住他们!苏董事长需要安静修养一段时间才行!”
“已经拦了,但...”
王海欲言又止,毕竟这记者可跟这群医生不一样。
为了抢一手新闻,这群记者可以瞬间化为疯狗。
可不是王海一个胖胖的身体,就能拦住的。
听到二人的对话,苏茜擦干眼泪站起身。
“我去处理。”
她转向医护人员。
“请各位先出去吧,我父亲需要休息。赵院长,麻烦您安排一下。”
赵副院长连忙点头,随即一脸严肃地冲着一众好奇心拉满的医生挥了挥手。
“都回自己的科室!回去之后,都自己好好反思反思今天面对一个病人,都一点没办法都没!这些年都纸醉金迷忘了学习了,每人写一份自我检讨,明天早上送我办公室里!”
赵副院长这么一说,叽叽喳喳的专家医生们瞬间安静的鸦雀无声,纷纷灰头灰脑地离开了病房。
待众人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宁厉、陈老爷子和刚苏醒的苏万方。
宁厉站在床边,伸出手来,轻轻地放在苏万方的手腕处,检查了一下苏万方的脉搏。
不查不要紧,这一查可吓一跳。
宁厉此刻眉头微皱。
“苏董事长,您去北美做手术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苏万方虚弱地摇了摇头。
“就是...平常的饮食...”
看着苏万方的虚弱样子,宁厉心里也清楚他并没有撒谎,而是真的不知道。
这种情况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并且问的太多,也容易暴露自己实力。
索性,宁厉也不再问苏万方还什么。
而是走到陈老爷子的身旁,小声地说道:
“我之前还猜测是有人跑到北美收买了给苏万方做手术的纽约长老会的专家团队。但刚才一把脉,我才发现这苏万方是中了一种慢性的毒药——藤篮散。”
陈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几乎是惊呼道:
“藤篮散啊?!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