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头看向宁厉,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恭敬。
“宁小兄弟,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宁厉身上。苏茜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王昆竟然叫宁厉小兄弟?
宁厉却只是耸了耸肩,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我就是个小职员,能有什么意思?这都是你们大人物之间的事情。”
紧接着,宁厉似笑非笑地靠近王昆,用仅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补充道:
“只是我之前说过,要是这林天一不再招惹我老板,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但,这才一天的时间不到,他就又来欺负我老板!这让我很难办啊!”
宁厉这话一说,王昆瞬间了然于胸,随即便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宣布道:
“东海林氏集团,从今天起,从东海商界除名!”
林天一听到后,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会议室的地毯之上。
宁厉走到林天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公子哥。
“孙儿,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爹灰溜溜地滚出苏氏集团;第二...嗯,其实没有第二,因为你没得选。”
林天一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求助地看向父亲,却发现林江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
“爹!”
林天一慌张地喊道。
“还嫌不够丢人吗?走!”
林江头也不回地厉喝。
林天一恶狠狠地瞪了宁厉一眼,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林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看向赵茜,顺便也扫视了一下宁厉。
“山不转水转,今天这事,我们林家记下了。"
苏茜皱着眉头没有说什么。
而宁厉却是微微一笑,丝毫不拿林江的威胁当一回事。
“随时恭候。顺便说一句,这两次你们林家只是损失了一点钱财,事不过三,再有第三次,林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听罢宁厉说的话,林江直接冷哼了一声。
“年轻人,我们走着瞧。很快,我就会让你和苏茜跪在我的面前求饶!”
放下狠话后,林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林家父子离开后,赵董事已经面如土色,他知道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情,已经彻底地把自己推上了绝路。
“苏总,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苏茜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父亲的左膀右臂,心里有怜惜,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赵叔,董事会后我会让法务部与你详谈解约事宜。现在,请你离开。”
赵董事还想说什么,王昆的保镖已经上前一步,他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苏茜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在椅子上。
她抬头看向宁厉,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今天这个董事会开的,太惊心动魄了。
先是被逼宫,后来又被逼婚。
要不是王昆的突然出现,今天这董事会基本就敲响了她们苏家的丧钟了。
“老板,别这么看着我!”
宁厉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就是运气好,刚才我被架出去的时候,想着搏一搏,就以你的名义给王会长打了电话。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说清利弊,方才成功地让王会长追加投资。”
王昆嘴角抽了抽,心想:您老刚才打电话不就说五个字嘛?
“林家找我事。”
怎么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了?
王昆抬手轻擦了一下额头,随即很快恢复常态。
“确实如此。”
苏茜将信将疑,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站起身,郑重地向王昆鞠了一躬。
“王会长,今天多亏您出手相助,苏氏集团和我个人都感激不尽。”
王昆连忙摆手,放着以前这礼节他受了也就受了,可是现在,宁厉在这。
他可不敢有一丁点的优越感。
说不定他的哪个行为,就会惹得宁厉不高兴。
“苏总客气了。东海旧城改造项目是东海市的重点工程,我们王家理应支持。”
王昆看了看手表,又悄咪咪地看了一眼宁厉后,笑着说道:
“具体合作细节,我的助理会与贵集团对接。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临走前,王昆意味深长地看了宁厉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宁厉则回以一个懒散的挥手。
等王昆一行人离开后,会议室内剩下的董事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对苏茜的支持。
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
苏茜勉强应付了几句,便宣布散会。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才疲惫地坐回椅子上,看向一直靠在墙边的宁厉。
“现在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吗?”她直视着宁厉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宁厉刚想说什么,却被苏茜直接抬手打断,以示警告。
“你可千万别再给我讲你一岁前的那点事了!”
尴尬一笑,宁厉无辜地眨了眨眼。
“老板,我就是个被你慧眼识珠提拔上来的小职员啊。”
“小职员能让王昆那样的人物俯首听命?”
经过这两天的事情,苏茜对宁厉的身份越发的怀疑了。
“你知道刚才王昆看你的眼神像什么吗?像下属看上司!”
宁厉夸张地捂住胸口。
“老板你这话太伤人了,我要是王昆的上司,还用得着在你这领那点微薄的薪水吗?”
苏茜被他的无赖样子给气得直接笑了出来。
她知道靠自己这么问,估计在这会议室内问上一天一夜,估计也不会从宁厉的嘴里听到一句实话。
索性也不再去多想了。
“宁厉!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刚才你被架出去的时候,我感觉一切都要完了!”
“但我不是回来了嘛?”宁厉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而且以后只要你需要我,我会一直都在!”
苏茜心头一震,这句话里的承诺太过沉重,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正当气氛变得微妙时,苏茜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俏眉微皱。
“宁厉,我得去处理点私事。今天的事已经解决了,你好好休息。”
不等宁厉回答,苏茜便已经大步走向门口。
在关门的一瞬间,宁厉听到苏茜一边往电梯口走中,一边用一种十分焦急和恐惧的语气对着电话说道:
“我爸的手术怎么会失败啊?!纽约长老会,那可是北美最好的医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