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宁厉便站起身来,没有再多想什么。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比较奇怪的梦而已。
就是这蜻蜓点水,点的他嘴干火燎的…
清晨八点。
苏茜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精心地点缀着自己那已经十分完美的面容。
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
整个人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老板,你这样像是去参加葬礼的,不像是参加董事会的!”
已经换回自己衣服的宁厉靠在门框上,手里晃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要不要考虑换件更有压迫感的颜色?比如红色?”
苏茜看着镜子,白了宁厉一眼。
“这是Armani最新季的商务套装,设计这套装的设计师可是巴黎顶流的时尚大师。”
宁厉小嘴撇了撇,没再争论什么,直接把咖啡递了过去。
接过咖啡,苏茜抿了一口后,瞬间眼前一亮。
“不错,不错。比我煮的味道好上不少。”
“那我以后每天早上都给你煮咖啡,毕竟我可是你贴心小助理呢。”
眼看宁厉又蹬鼻子上脸,苏茜也是无语地一笑。
“我今天要是被董事会弹劾了,我第一个开除的就是你,还小助理呢。别贫了,该走了。”
半小时后,集团门口。
苏茜和宁厉一前一后地下了车,往集团内走去。
集团外匆忙抱着文件夹跑来跑去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这一幕后,纷纷停下脚步,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对天仙配。
“亲娘嘞,我没看错吧。宁厉居然和苏总裁一块来的集团。”
“是啊!这宁厉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是在办大事啊!”
“甭说,你们有咩有发现?这宁厉和苏总还挺搭的。”
的确,一身杂牌西装,硬是被宁厉穿出花花公子的样子。
高挺笔直的走姿,外加本就沾花惹草的外貌。
不认识宁厉的,眨眼一看,还真能把宁厉当成货真价实的公子哥。
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和议论后,苏茜也是才反应过来。
她忘记避嫌了。
正当苏茜打算提醒一下宁厉不要和自己走的太近的时候...
走在苏茜身后的宁厉,突然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颈侧的皮肤。
“你的阿尼玛翻领子了。”
“那叫Armani!”
苏茜感觉脖子一阵发麻,赶紧加快脚步走进电梯。
心里不停地祈祷集团的人不要看见自己发红的耳垂。
董事会会议室里,十二位董事已经到齐。
肥头大耳的赵董事坐在长桌中间位置,油光发亮的秃顶在灯光下像个小型反光板。
正和旁边的孙董事低声交谈的赵董事,在看到苏茜进来后,立刻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哎呀,苏总终于来了!最近集团事多繁乱,我们还以为你太累,睡过头了呢!”
赵董事的声音里带着假惺惺的关切。
苏茜一边往自己的座椅走去,一边保持着职业微笑。
“赵董事说笑了,集团事务再忙,董事会我也不会迟到。”
苏茜走到主位坐下,便开始把自己熬夜了三天总结的文件给拿出来,并把U盘递给了做着汇报前的准备。
而宁厉这个身份,自然是没有资格坐在圆桌上的。
只能坐在贴墙一排的凳子上。
就是这一排相比之下卑微至极的小凳子,便已是集团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生职场所追求的目标。
因为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凳子,也只有各部门主管或者总监才能落坐。
宁厉身为刚上任的市场部的主管。
自然也有了一席之地。
“宁厉,坐我这来。”
宁厉顺着细微的声音看去,原来是自己的“老领导”——人事总监王德发。
这边宁厉刚坐下,王德发便一脸谄媚地往宁厉的身上凑了凑。
“昨天的事,真是谢谢你了。今晚有空没,我安排!喝一杯!”
听罢王德发的话,宁厉一脸茫然。
“昨天什么事啊?”
“哎呦,你看你,就是昨天大会上总裁问是否要换掉我弟弟的时候,你帮忙说了话。”
王德发这么一说,宁厉方才想起来是什么事,心想:“要不是会议上苏茜不停地‘勾引’我,让我脑子一片浆糊。我早给你弟弟整下去了!”
这个倒是实话,当时苏茜的“小吊带”把宁厉搞得热血狂涌的。
压根也没去想苏茜当时说的华南区销售负责人是谁,直接便回答了。
要是当时脑子清醒一点,宁厉绝对要给这王德发这个势利鬼上点眼药。
毕竟,宁厉虽然不是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老好人。
之前宁厉在人事部的时候,王德发可真没少刁难过宁厉和他的饭搭子王海。
宁厉被降职调任市场部的时候,他也没少冷嘲热讽。
“哎呦,我以为什么事呢。帮你不是很正常嘛!毕竟我在人事部当组长的时候,你没少关照我呢。”
宁厉这么一说,王德发一时间也是红了脸,但脸上的微笑不减。
毕竟能做到集团高管,哪个不是人精。
“以前的事怪哥眼瞎心坏,经过这件事后我痛改前非,以后你就看老哥怎么做就完事了。”
宁厉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坐在主位的苏茜身上。
会议开始后,苏茜的黑丝小秘书例行汇报着各部门送上来的汇总。
董事们时而点头,时而质疑。
当轮到讨论东海旧城改造项目时,赵董事迫不及待地清了清嗓子。
“关于这个项目,我有一些不同看法。”
坐在中间位置的赵董事,提了提裤腰上都快被撑爆的爱马仕皮带。
“去年华南区房产销售下滑12%,而东海旧城改造的项目需要投入的资金高达170亿。在当前市场环境下,这无异于自杀式投资!”
和赵董事坐的最近的孙董事没有任何的迟疑,赶忙附和道:
“赵董事说得对。我建议暂停项目,等市场回暖再考虑。”
“不仅如此,”赵董事得意地翻开一份文件,“我了解到东海林家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愿意以100亿接手。这样我们不仅能及时止损,还能卖林家一个人情。”
苏茜握紧了手中的钢笔,她没想到赵董事居然这样急不可耐,一上来就开始进攻。
“赵董事,这个项目是集团下半年的战略重点,也是未来五年我苏氏集团的主要销售市场布局。短期市场波动不能...”
“苏总啊,”赵董事打断她,“你年轻有为,但经验还是不足。商场如战场,该撤退时就要撤退。再说...”
说到这里,赵董事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满脸横肉中挤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没有东海汇发的过桥资金,这个项目根本启动不了,不是吗?”
会议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茜感到一阵眩晕。
三天不眠不休准备的应对方案,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她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的宁厉。
而宁厉此时却正悠闲地玩着手机,仿佛对眼前的危机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