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摇了摇头,婉言拒绝道。
“这一切都是阎长官的功劳,云飞愧不敢当。”
“如果不是阎长官一直信任云飞,把花费重金从国外购买的武器装备交给云飞使用,云飞绝对办不到这些事情。”
“另外。”楚云飞继续说道,“云飞刚刚擅自做主张,用这次缴获的武器装备以及358团的战马和八路军做了笔交易。”
“把他们手头上大部分的东洋战马都换了过来。”
“请阎长官处罚!”
看看,人家楚云飞说话的水平有多高。
阎老西心中顿时舒服极了。
至于楚云飞私自做的这点事情,阎老西那是一点不介意啊。
日本现在使用的战马,那都是经过专门培育的。
从层次上来说,那可比晋绥军现在使用的战马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无论是留下来当战马,还是当种马,都是他阎老西赚大发好不好?
八路军一点也不会算账,就知道眼前的这点利益,真是短视啊!
心里鄙视了八路军一番后,阎老西笑道。
“没事没事,云飞,在这件事上,你不仅没有错,还有功的很!”
“东洋战马可比俄们手上的战马强太多了。”
“你有功啊!”
楚云飞推辞道:“都是阎长官的功劳,云飞愧不敢当。”
“云飞啊。”阎老西笑眯眯的说道,“你不要俄可不能不赏,要不然这可是乱了规矩得。”
“这样吧,俄把东街武尽英的那处宅子给你,怎么样?”
他妈的!
楚云飞心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你可真会废物利用。
怪不得都说你阎老西抠门,没想到这么抠。
其实中原大战时候,反蒋联军是占据优势的。
可就是因为阎老西太抠门了,坏了大事。
当年阎老西派去联络张公子反蒋的外派人员,每人才只给补助200元。
以至于这些人在和东北军的将领在联络感情时,都不敢打10块钱以上麻将。
而在当初反蒋联盟策动石友三反蒋的时候,阎老西特意让自己的亲信赵丕廉去当说客,并口授其可以送石友三80万的军费。
可就当人家石友三和老蒋撕破脸时,阎老西这家伙居然不认账了,说什么“咱们的代表一到外边就做起皇帝来了”。
最后还是冯玉祥调停,才答应给石友三50万,这才平息下来。
而当时石友三可是打到了长江边上,距离南京城也就一步之遥。
正好那时南京内的军事力量非常空虚,只有万把余人。
过江后那是随便打的啊。
就因为阎老西的抠门坏事,石友三才直接撤回了长江北岸。
要不然历史早就不一样了。
楚云飞虽然说不在意这些东西,一心只想打鬼子。
但阎老西也太抠门了吧。
你给点大洋也行啊,让老子给358团运作运作不行,买点美式装备不行吗?
抠逼!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太抠了,阎老西又补充道。
“除了那处宅子,俄在贴给你两千大洋,如何?”
楚云飞故作感激之色。
“多谢阎长官!”
接下来,阎老西便把叫楚云飞的回来的原因说了出来。
“什么?”楚云飞一脸诧异道,“英国人要见我?”
......
阎老西虽然有诸多缺点,但做生意确实是一把好手。
他既然能搞定美国佬,按道理来说,英国人也一样没有问题啊。
但为什么英国人不答应呢?
反而要见自己这个小小的上校团长呢?
楚云飞觉得很奇怪。
阎老西也是一样。
和他见面的那个叫詹姆斯·波特的英国人,一眼就识破了这个和他们英国人做生意这个想法,不是阎老西自己想的。
对方非要见见真正的出谋划策者,楚云飞。
否则,这笔生意谈都没得谈。
没有办法,阎老西也就只能“出卖”楚云飞了。
刚一走进会客厅的大门,楚云飞就看到了一个秃头、圆脸、身材略微发胖、但却拥有一双看透人心双眼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
对方嘴里斜叼着一根雪茄,就像是一头守卫领地的雄狮,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来人。
是他!
原来是那个男人!
楚云飞一眼认出了对方的来历。
对方根本不是什么詹姆斯·波特。
而是一个二战史上,甚至是整个世界历史上都大名鼎鼎的男人。
温斯顿·伦纳德·斯宾塞·丘吉尔!
可这家伙怎么会来到中国呢?
在记忆里简单思索了一下丘吉尔这个时期的情况,楚云飞顿时弄明白了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和大多数英国人不同,丘吉尔一直认为一战后德国的崛起,是一定会和英国产生矛盾的。
为此,他甚至频繁的和美国以及苏联代表进行这方面的会谈。
但在20世纪30年代中期这段时间内,绥靖主义始终在英国社会中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甚至在1937年5月时,当阿瑟·尼维尔·张伯伦上台执政后,绥靖政策还正式成为英国外交的基本国策,并加以全面推行。
丘吉尔的言论根本不受任何人的欢迎。
就连丘吉尔他自己都说过,“我在那时的影响已降到零。”
但他仍然没有放弃希望,敦促英国政府争取时间,加紧重整军备。
丘吉尔甚至还劝告大洋彼岸的法国政府,让对方注意德国,加强军事势力。
“我没猜错的话。”楚云飞心中暗道,“丘吉尔应该是发现确实改变不了英国本土的意向,便想着跑到英国的海外殖民地,改变这些地方总督的想法,顺便看看这些军队的战斗力。”
“他来到山西的原因,应该只是偶然。”
“除了散散心之外,丘吉尔应该也是想看看他们大不列颠未来可能的敌人,鈤笨军队的战斗力。”
楚云飞猜的一点没错。
丘吉尔确实就是这个想法。
英国本土没救了,那自然要指望海外殖民地。
然而丘吉尔逛了一圈,却发现大英帝国的海外殖民地,无论在哪方面同样烂透了。
大不列颠所依靠的英吉利精英们,贪污腐败,吃喝嫖赌,几乎样样精通。
军队也一坨答辩,连一战时期都比不上。
反而是那些二等公民身份的士兵,看起来还靠一点谱。
可指望这样的军队,去和小胡子的军队去打仗,这不是自杀吗?
但丘吉尔在大不列颠本土的影响力都没了,又怎么有办法去影响海外殖民地的英国军队呢?
烦恼之下,此时正值鈤笨对中国正式宣战。
于是丘吉尔就来到了山西,想要看看东方国家之间的战斗。
同时,他也想评估下鈤笨军队的战斗力,来为未来做好准备。
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之后,丘吉尔的心情瞬间又沉重了几分。
尽管鈤笨军队的武器装备可以说是完全碾压中国军队,但对英国军队而言却完全构不成威胁。
然而,鈤笨士兵的作战素质以及军官的指挥能力却远远超出丘吉尔的预料。
尤其是鈤笨士兵的战斗意志,更是让丘吉尔大吃一惊。
如果现在让同样规模的英国军队和鈤笨军队交战。
丘吉尔敢断定。
输的一定是他们英国军队。
一旦鈤笨鲸吞下东方这片土地,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就一定是英美所掌握的东南亚。
那么英国势必要和鈤笨发生战争。
西方有德国的存在,东方有鈤笨的存在。
日不落帝国的前景有些暗淡啊。
正当丘吉尔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劝说本土高层之时,阎老西却找上了太原的英国代表,说要和他们做生意。
丘吉尔知道这事后,便直接揽下这件事,想要看看阎老西要做什么。
没想到对方的想法居然还挺有意思。
利用现在英美对鈤笨还存在的威慑力,来间接挽救自己国家的利益。
起初,丘吉尔以为这是阎老西自己想出了来的办法。
可作为一名出色的政治家,丘吉尔试探了没多少话就意识到,对面这个中国人绝对没有那个脑子想出这种曲线救国的主意。
丘吉尔为了见真正想出这个办法的人一面,这才拒绝了阎老西的提议。
而当阎老西与楚云飞两人刚一进客厅门时,丘吉尔马上就注意到了阎老西背后的那个年轻人。
好年轻啊!
丘吉尔眉头一皱。
该不会是阎老西找了个西贝货,来糊弄自己吧。
在丘吉尔心里,能想出这种办法的人,应该是一位老持承重的中年人,绝非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正当丘吉尔心里有些不满时,他立刻注意到这个年轻人在看到自己后,脸上的表情微微有点改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人老成精的丘吉尔,哪能猜不到对方的表情代表着什么。
顿时,他的嘴角翘起了一抹弧度。
有意思,有意思。
在遥远的东方,居然有人认识我。
当阎老西看到丘吉尔后,他连忙用英语给对方介绍道。
“詹姆斯先生,这位就是我们晋绥军358团的团长楚云飞,也是想出这个办法的人。”
“您别看楚云飞他年纪小,但年少有为啊。”
“两天前,我军千里夜袭第5师团的辎重大营的作战计划,就是他亲手策划和执行的。”
“不仅如此,就在不久之前,楚云飞带人还消灭了鈤笨军队第5师团两个步兵大队和一个战车中队。”
“紧接着,他又设计干掉了板垣征四郎的一个骑兵联队。”
“可以说是兵法大家啊!”
楚云飞闻言,也是适时的伸出了右手。
“你好。”
阎老西本以为自己的这一番话,会引起丘吉尔对于楚云飞和自己看重。
却没想到,丘吉尔仍旧倚靠在沙发上,手也不伸,完全一副傲慢的架势。
“我知道了。”
“阎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出去了。”
说罢,丘吉尔就像是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示意阎老西离开。
阎老西尽管心里对丘吉尔的态度非常不满。
但人在屋檐下,他还要指着对方办事呢。
于是阎老西只能勉强挤出一副笑脸,对着楚云飞说道。
“云飞,你要好好和詹姆斯先生谈话啊。”
正当阎老西要转身离开之际,楚云飞却一把拉住了他。
“云飞?”
阎老西满头问号,拉住他干什么。
哼!
楚云飞心里冷哼一声。
阎老西虽然人品上不得台面。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晋绥军的代表,中国军方高层之一。
你丘吉尔未来再怎么厉害,现在也不过是一个英国老百姓。
居然如此傲慢,老子凭什么和你谈。
我楚云飞可不是什么慕洋犬,一见到洋大人骨头软得就要下跪。
别说你小子是丘吉尔了。
就算是雅尔塔另外两个巨头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和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也来了,老子一样不给他们面子。
指望外人帮你打小鬼子,那纯属白日做梦。
自己的事情,还得自己来!
“阎长官。”楚云飞冷笑一声,然后用一口地道的伦敦腔道,“既然这位英国绅士毫无诚意,那我们为什么和他谈生意呢?”
“这个世界上缺的了谁,地球都一样转。”
“走吧,我们去见见法国人,相信他们也一样和我们做这笔生意的。”
此话一出,阎老西心里甚是欣慰。
俄果然没有看错人。
楚云飞确实是个忠厚的晚辈。
是个好人啊!
不过,阎老西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想做成这笔买卖。
毕竟他也不是白痴。
英国人在东方的影响力,可比法国人强太多了。
但看到楚云飞给他的那个眼神,阎老西便没有出声。
吊一吊对方也好。
说罢,两人转头离开,朝着大门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去。
眼看快要到了大门前,对方还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阎老西心里有点急了。
但楚云飞仍旧拉着阎老西,头也不回。
一步,两步,三步。
正当楚云飞的手要搭在客厅大门的把手上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略带嘶哑但非常洪亮的声音。
“两位先生,我为我刚刚无礼的行为道歉。”
“这是我亲自从大不列颠本土带来的雪茄,请两位接受我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