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翻看着沈明远和几个学生连夜赶出来的文章。
《皇军的恩情：为何我们该感谢屠杀》
《论吃猪食的优越性：东亚共荣下的朴素美德》
《献给皇军的赞歌：没有他们，我们连猪食都吃不上》
每一篇都极尽夸张之能事，字里行间充斥着荒谬到极点的“亲日理论”，但偏偏又伪装成一本正经的“学术探讨”。
“不错。”
肖晨点点头，“这种文章发出去，日本人怕是得气到吐血。”
他拍了拍沈明远的肩膀，“先挑几个不那么恶心的发出去，然后在给他们致命一击。”
日本人反应很快，早上刚刚发出去的报纸。
上午10点，报社刚开门，第一位客人就上门了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迈步走进《金陵生活日报》的办公室，手里还拎着一个皮质公文包。
“您好，鄙人小林次郎，是‘东亚贸易商会’的经理。”
他微微鞠躬，操着一口流利但略带口音的中文，“贵报今日的文章.....令人印象深刻。”
肖晨坐在主编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鱼上钩了。
小林次郎正热情地和报社的接待员攀谈。
“我们商会对贵报的立场非常欣赏，希望能长期合作，投放广告。”
“广告？”
接待员有些意外，“您想投什么类型的广告？”
“任何类型都可以！
”小林次郎笑容满面，“我们可以出市价的两倍，唯一的要求是....贵报能多刊登一些今日这样的文章。”
“当然，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见见写这些文章的作者，我们商会很欣赏这样的才华。”
沈明远和其他几个学生毕竟是热血青年，让他们假装亲日派，万一情绪激动说漏嘴就麻烦了。
所以，肖晨早就安排好了人选，由自己和舒雪柳，伪装成中央大学的学生，专门来应付这种场面。
“哎呀，小林先生！”
肖晨故作兴奋地走上前，握住小林次郎的手，“我们写的文章能得到您的赏识，真是荣幸！”
小林次郎眼睛一亮，“你们就是作者？”
“是啊！”
小林次郎满意地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
“两位如果有兴趣，可以来我们‘日本文化研究学社’交流，那里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当天下午，肖晨带着陈波和几名特务，以“报社编辑”的身份，拿着小林次郎的名片，来到了所谓的“日本文化研究学社”。
这是一栋位于法租界边缘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东亚文化交流中心”的牌子，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一进门，肖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大厅里坐着十几个人，有老有少，全都在奋笔疾书，写的内容清一色是吹捧日本人的文章！
而在他们前方，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男人正慢悠悠地巡视，时不时停下脚步，拿起某人的稿子扫两眼，然后....
“嗯，这篇不错，30大洋。”
“这篇差了点，15大洋。”
现场定价，现场给钱！
肖晨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日本人这是把汉奸培养当成流水线生产了？
“这位先生，您是.....”一个工作人员迎上来，警惕地打量着肖晨。
“我们是《金陵生活日报》的，小林先生介绍我们来的，说这里可以学习交流。”
对方一听是小林次郎介绍的，立刻热情起来。
“欢迎欢迎！我们这里就是专门培养‘有识之士’的地方！”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只要文章写得好，皇军.....哦不，日本友人绝不会亏待你们！”
肖晨故作兴奋：“那太好了！我们报社正需要这样的稿子！”
“那你们也来试试？现场写，现场结账！”
肖晨点点头，随手从桌上拿了一张纸，装模作样地写了起来。
写完后，肖晨把稿子递了上去。
那个日本评审拿起来一看，眼睛顿时瞪大，随即哈哈大笑。
“好！写得太好了！50大洋！不，100大洋！”
他拍了拍肖晨的肩膀，“你是第一次来，我们给你高价！以后你的稿子，我们全收！”
肖晨受宠若惊，“那……稿费怎么结算？”
对方豪爽地掏出一张支票，“去‘东和银行’，报‘东亚文化社’的户头就行！”
肖晨借着交流的名义，拿到了这些人的信息。
等到走出去以后。
“调动行动队，把这些亲日报社给我破坏掉。”
陈波罕见的没有立刻行动，“长官，这会引起非议的。”
“笨蛋，我没让你用武力啊，你不会停水，不会断电，实在不行往里面泼粪。”
“至于这些人，车祸，抢劫，斗殴，我要他们的手拿不住笔。”
第二天一大早。
陈波递上一份名单。
“按您的吩咐，昨晚《东亚日报》主编‘意外’被粪车溅了一身，当街滑倒摔断右手。”
“沪上商会的徐世昌马车‘遭劫’，贼人打断了他的四肢。”
“昨晚八家亲日报社‘意外’停水停电，三名主编‘不慎’跌入秦淮河。”
肖晨轻笑：“告诉行动队，下次用泔水，粪还能肥田，他们不配。”
.......
金陵特高课。
村上课长正满心欢喜的欣赏着报纸，上面的亲日言论越来越多。
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但是一个个不成气候，而且他们还要上班，怎么比得过这些人拿钱干活。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着助理吩咐道。
“告诉他们，加大力度，再来个几天，事情就能过去了。”
“小小特务处，哼！把今天的报纸给我拿过来。”
他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就连脚上的疼痛在这一刻都缓解了。
可他的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助理拿着十份报纸走进来。
“课长，不好了，特务处出手，很多报纸受到了打击，没办法印刷报纸。”
“而且很多人手受伤，动不了比。”
村上一看总共十分报纸，除了官方的报纸外，其余的基本上都是在骂日本人。
“不是他们怎么敢的？”
村上激动的直接站起来，这一下脚伤一下子好了。
“立刻让人鼓动这些人去闹事，就说国府打压。”
他越想越激动，这可是太好了，特务处真是昏了头了，竟然办了这么蠢的事情。
“让领事馆的人出出力，让各国媒体都加入进来。”
他已经可以想象，国府受不了压力，对着亲日媒体道歉的样子。
“课长，这个真不行。”
“他们是意外，都是以停水停电这种方式，没有理由啊。”
村上这时候注意到还有一家小报纸刊登了亲日文章。
“给我联系这个《金陵生活日报》，用重金....”
说着一拳砸向桌子，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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