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飞鸟与鱼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我爱你。
是大海与太阳的距离。
是你明知道我的情意,我却只能悄悄啜泣。
化成苦涩的水滴。
你依旧那般温暖,善良。
公正地对待每片土地。
我贪婪,嫉妒,眷恋这份温暖。
苦果让我独自吞咽。
泪滴无边无际。
日夜不息。
少女眼眶中的晶莹不断涌出,打湿了少年后背,软糯嗓音早已变得嘶哑,原本如秋露的美眸更是通红一片,红肿得让人心疼。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我知道你不会再看我了,可我就是喜欢上你,可我就是说服不了我自己。”
少年身体一震,好想转身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可手刚抬起,却如同冰冷机械僵硬停在半空。
当一束光照进黑暗中,那这束光便有了罪。
而对少女来说,哪怕这束光过于冰冷,但她也眷恋想要靠近,哪怕这束光冷到周围一切无法生存,她也坚定迈着步伐,不懂什么叫做放弃。
就像鱼儿离不开水,
哪怕这水里有毒。
就像花儿离不开阳光,
哪怕这阳光过于炙热无情。
枯萎,也只想接近。
哪怕只是一点点微不可及的距离。
“我原以为...原以为,时间还长,你还会在我
身边待很久很久,我可以慢慢来,慢慢努力,让你一点一点可以更关注我。
我不敢早早说明,我怕,我怕话说出口后,你就会突然离开,就像你那会突然拯救我一样。‘
少女泣不成声,俏脸哭得梨花带雨。
“我又贪心又逃避,还总爱自欺欺人安慰自己,本以为就算装傻难过,我也想守护你在身边的日子。哪怕就像现在每天能看到你,就让我无比满足。
师傅说,心里想得太杂的人是练不好拳的,可我只要看到你,就感觉有了动力。
我努力,刻苦,其实只是想守住这份联系,我怕你一走了之,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软糯嗓音嘶哑,发涩,带着愧疚委屈。
“我很贪心,明明已经拥有了这么多,明明现在这些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有亲切的师傅,能好好学习画画的知识,安稳幸福。
可我,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多贪心一点点,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好。”
少年心中满是苦笑,多么诱惑的词语啊。
自己只要假装几句好话,就能将这个如精灵般的美丽少女锁在身边。
他无比确信,她再也不会离开自己。
哪怕她知道自己在说谎。
但对将自己视为太阳的她,却依旧飞蛾扑火。
可是啊。
可是啊!
苏依鹿啊苏依鹿!
真正的太阳不是我,而是你啊!
是你的出现惊醒了我,是你的出现拯救了我,将我从以前那个自卑怨天尤人的阴暗角落里,重新拖出来。
给予我新生的重来不是什么系统,而是你。
重生以后的夜郎自大。
自以为是的高人一等。
意识有挂后的心态失衡。
易怒,易暴躁,易怨恨。
他曾经心生贪婪过,包括对火车上那对中年夫妻,只要稍微伸手,他有绝对的信心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那笔钱。
彼时,他愁于启动资金,于是心生贪念。
他也曾心生恶念过,只不过因为几句口角,态度蛮横,他就想出手伤人,乃至废人。
彼时,他自觉高人一等,于是自诩审判。
这些或大或小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恶念,随着重生以后,以及对自己游戏系统的认知,使得他越发膨胀,差点迷失心境。
力量容易让人拥有一切,也容易让人失去。
何况他本身前世就是一个有些怨天尤人,埋怨命运的青年,心境更是一般。
哪怕重生,但依旧无法改变他内心的脆弱。
差点走向歧途。
直到少女出现,她的笑容,她的执拗,她的善良,她的活力,尽管生活对她百般磨难,让她几乎每天抱着身死的心态生活。
但却从来没有看到她退缩,看到她堕落。
那个如精灵的美丽的少女无比强大,正如朝圣者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自己就是自己的信仰。
于是她逐渐变成太阳,不自知,但却公平公正散发阳光。
哪怕现在这个少女哭泣,看似将自己奉为她的人生依靠,大胆坦诚倾诉自己的情意。
真的,苏依鹿。
你无比强大。
你从来都不胆小,胆小的是我自己。
你从来没有逃避,逃避的是我自己。
哪怕现在,我心里有无数话想要清楚清晰地告诉你,但我却说不出半段话语。
我胆小,不敢告诉我其实早已喜欢上你。
我逃避,不敢告诉你其实我滥情且花心。
我自我安慰,说,在你身边是为了保护你,但你早已安全,顾文进那货不算好人,但足够护短。
至于心灵,你更是从来强大到让我仰望。
我不敢,不敢告诉你真实的自己。
你喜欢的不是我,是同样善良坚定可以拯救的英雄,是那个踏着七彩祥云,盖世无双的齐天大神。
而我,是那个花心滥情,自欺欺人,胆小懦弱,总是花言巧语,贪财好色的至尊宝。
不,我比他还不如。
至少他最后表明心迹,做出了一万年的承诺。
而我,只是自私不想放你离开,又不敢给你做出任何承诺,连一句话都不敢好好说。
偏爱的一方有恃无恐。
我知道你足够喜欢,所以我暗自得意。
我无耻卑鄙且小人,贪财好色且自大。
“直到,直到我看见你订的车票,我才惶恐不安,恐惧,因为你没有告诉我,你要不辞而别。”
少女哪里知道少年所想,她只是抬起红肿的美眸,泪痕未散地诉说,真挚委屈又满是眷恋。
少年心中苦笑不已,默默抱紧怀中娇躯,又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晶莹。
并不是啊。
小鹿。
我只是胆小到无法表白,贪心到不想离开。
到现在还心存侥幸地想着一百亿。
恋爱即战争,我孤傲怀着侥幸,贪婪带着谨慎,把握主动是不想失去。
以退为进太过卑鄙。
但我依旧想尝试,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哪怕是侥幸不能再过侥幸。
请你原谅。
我骨子是就是如此凉薄无情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