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进闻言陷入沉默,随即挠挠宽大后脑勺,分外和蔼朝苏依鹿露出笑容。
“你认我这个师傅不,愿意当我的亲传弟子不?”
某头小鹿有些懵,抬头看了看林安,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魁梧但很亲切笑着的大汉。
他是林安的亲戚,又是教武术。
自己学点防身,以后就可以更好保护自己,说不定还能保护林安。
想到这里,苏依鹿美眸中满是坚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顾文进第三位亲传弟子,天地为证,你叫什么名字?”
“苏依鹿。”
“好名字,叫师傅。”
“师傅!”
小鹿俏脸坚定,软糯甜甜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好孩子,没想到我顾文进今日得此佳徒,真乃人生乐事,当浮一大白!”
魁梧汉字豪爽大笑,手里却不住扇着扇子,嘴里说着文绉绉话语,严重与其形象不符。
“不行!”
“哪里不行?”
顾文进虎目一瞪,气势十足地瞪着某毛头小子。
“谁家亲传弟子这么草率,礼节呢,习俗呢,你连拜师...”
林安掰着指头,一根一根细数着。
“一边去,都啥年代了,谁还搞那一套旧俗弊病,要跟时代发展,心中有情胜过败絮其礼。”
“...”
合着你一口一句酸文,还是个潮流?
“那也不对,拳术亲传何其重要,苏依鹿压根就没有习武天赋。”
“黄口小儿,大放厥词,坐井观天,竖口无知。”
顾文进挥开扇子扇了扇,一脸冷笑。
林安则是被这一套输出弄得一下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直感牙疼。
你丫装书生成瘾了是吧?
打死他也想不到,顾九伤的弟弟,一个魁梧大汉,竟然是这种奇葩?
“我徒年不过十六,神清气足,气满盈余,根骨上佳,更有不败之心。尔小儿区区小有所悟,竟敢大放厥词,可知,米粒之光,怎可与皓月争辉?”
顾文进摇头晃脑,轻摇羽扇,一脸轻蔑。
哎呦,我去!
林安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是,劳资游戏系统是垃圾了点,但咋也比你强得多了吧。
还米粒之光,还皓月之辉。
你丫给我记着,我迟早技能刷到大成,到时候第一个就先揍你!
“师傅,你咋知道我年龄的?”
一旁听着对话的苏依鹿,俏脸明显吃了一惊,心里隐隐有种猜测。
“那肯定,师傅我一眼就能看出别人骨龄,放心,师傅知道你也有这种本事,咱们这种人,相互之间都有感应,这就是天眷!”
顾文进乐呵呵,无比耐心地解释道。
难怪我见师傅,感觉很亲切。
苏依鹿恍然大悟,随即更开心了。
感觉自己前十五年的苦日子终于到头,这一切都是从遇见他以后才发生的!
喵喵喵?
林安一脸茫然,随后又迅速陷入沉默。
合着,苏依鹿还真的个天才?
啥呀,天才这么多吗,顾九伤那老登说好千万中都难出一个呢?
等等,华国人口貌似十几亿人...
林安更加沉默。
原来,只有自己是个废材,要是没重生,没游戏系统,怕不是更废材。
不过这么小的机率都能被自己撞见,为啥买彩票还一次没中过?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愤愤这个的时候。
“还是不行,苏依鹿梦想是画画,她不可能跟...”
“跟我学拳,自然要熏陶文化,学画好啊,我徒弟想学什么,国画还是油画,放心,为师绝对支持你,绝对给你找个名师!”
顾文进豪气十足,拍着胸口,一口答应下来。
“那也不...”
“闭嘴!”
顾文进没好气怒吼一声,一脸冷笑。
“我们郎才女貌,意气相投,天生就是一对师徒,哪里轮到你个妖怪来反对?”
艹!
林安气得差点咳血。
你丫乱用成语也就算了,连电影台词你都不放过,还魔改怼人!
知不知道这样说话容易被人打死!
砰——!
一声重响传来,只见一张实木桌子顿时从中间四散分裂。
顾文进缓缓收回拳,眼睛眨都不眨,随意轻松说了一句。
“这只不过是我五分力罢了。”
夭寿了!
喵的有人不做人了!
“大惊小怪什么,来之前我哥没告诉你吗,我顾家拳可是正儿八经的古武术,虽说再厉害也比不过热武器,但我们这可是真本事。
要不然哪来脸收那么高学费,况且我们这都在国家备过案,有证件,合法教学。很多古武术日渐凋零,门徒稀少,就是因为要求根骨太高。
所以就渐渐衰落,隐于众人。但顾家出了我哥,我爸,我爷这三代,所以又重新拾了起来,这才开了武馆,我们也不跟那群老顽固一样守旧,给钱就教,就是希望能够传承下去。”
顾文进表情从淡然到骄傲,从骄傲到不屑,从不屑到唏嘘。
林安心中逐渐有些敬佩。
等等,林安又忽然想起前世短视频,很多道士和尚都驻军短视频了,难道说...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我哥没跟你小子说,这倒是有些奇怪。”
顾文进有些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虽然他们这手艺不能大肆在人前显露,只能在知情人前表现。
但林安这小子,注定肯定知情,也就迟早的事。
至于苏依鹿,那可是自己亲传弟子,他顾文进还想着让她发扬光大呢。
总是一天天研究科技有什么用,人工智能真出来了,说不准就要毁灭人类呢。
是的,他顾文进是个悲观派。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顾文进想起自家那个从小就欺负自己的侄女,又偷偷看了眼自己刚收的亲传弟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嗯,没写错,他顾文进一个大汉子就是从小被自己侄女欺负,五岁前被她娘打,十岁前被她爹娘混合双打,十岁后被她爹娘和她三人合伙打。
顾文进想起自己过去的十几年,心中满是屈辱的泪水。
不就是当初反对你跟我哥在一块,说了一嘴,用得着这么小心眼记一辈子,我都被你揍成啥样了!
顾文进想起自家那嫂子,内心更是委屈无比。
至于他哥?
屁!
那个气管炎废物才不是他大哥,让他动手是一点都不含糊。
要不然他顾文进怎么会千里迢迢,来到魔都开武馆,想起自己那东躲西藏的前半生,他就想哭。
还得一次次忍辱负重,内心委屈到极点,还得表面装出一副乖巧模样。
艹!
要知道他顾文进从小可是个混世魔王!
现在好了,顾文进偷偷瞅了眼自己亲传徒弟,内心无比确定,这眼神,他熟悉不能再熟悉。
以前哪次过年回家,那对男女不是这眼神,然后带着孩子,就随便找个由头,揍自己一顿。
终于,终于到自己翻身了!
顾文进嘴角微微挑起。
哥啊,不是弟弟我不帮你,是爱情这东西吧,你个大老粗把握不住。
这事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爱情自由啊,我简直太赞同这点了!
至于林安这小子,呸!
敢霍霍我顾家白菜跟我徒弟,这罪你活该,死就死了,最多给你挖个坑。
这波,这波我哥在第一层,林小子在第三层,我特么直接在大气层!
顾文进心情无比舒畅,只感觉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喧嚣的都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