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到朔方,数千里路途,注定不会平静!
各种意想不到的麻烦,恐怕早已安排妥当,只等着李清阳自投罗网!
对此,李清阳心知肚明。
但他并未坐以待毙。
他同样在利用这起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疯狂地做着准备!
国师慕容恭如今对他这位高人弟子几乎是有求必应,不仅为他提供了大量关于朔方城城防、北狄风俗习惯、甚至历年来与北狄打交道的秘闻卷宗,还默许他随意使用国师府的炼丹房和珍稀材料!
李清阳毫不客气,将从母亲纳虚戒中得到的海量珍稀药材和矿石,结合国师府的资源,不眠不休地炼制了大量的“升级版”装备!
例如疗伤效果更强的青木丹、能解更多奇毒的百草化毒丸等等。
甚至还有几枚耗费了他大量灵力和珍贵材料,威力足以威胁到八品武尊的一次性攻击玉符!
这些,都将是他此行北上,面对重重杀机的保命底牌!
他还仔细研究了慕容恭提供的,关于此次北狄使团成员的详细资料,将每个人的身份、性格、可能的立场都牢记于心。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临行前的最后一夜。
月色如水。
李清阳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冷宫。
经过上次皇帝亲临的风波,赵无咎对东宫的监视虽然名义上加强了,但或许是得到了胤帝的某种暗示,又或许是对李清阳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有些束手无策,实际上的盯梢反而有所放松,至少,没能再次阻止李清阳的潜入。
静谧的小院内,静嬷嬷依旧如同往常般守在门外,见到李清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侧身让开了道路,并未进入通报。
李清阳推门而入,来到静室。
废后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
“儿臣明日起程,特来向母后辞行。”李清阳躬身行礼。
废后缓缓睁开眼,眸光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道:“此行山高水远,危机四伏,你自己……多加小心。”
她的语气听不出太多的担忧,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意。
李清阳知道,母亲非寻常人,或许早已推算到了什么。
就在他准备开口,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
废后却忽然抬起手,从自己那简单的发髻上,取下了一支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的木簪。
簪子由不知名的深褐色木头制成,没有任何雕饰,朴实无华。
“此簪乃是我族之物,”废后将木簪递给李清阳,声音依旧平静,“以万年‘养魂木’的精魄雕琢而成,贴身佩戴,可时时温养你的神魂,亦能抵御邪祟侵袭。”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北境之地,不仅有兵戈之险,更有蛮夷传承的阴毒巫蛊之术,防不胜防。此簪,或能在关键时刻,护你一命。”
养魂木?!
李清阳接过木簪,入手温润,一股清凉、舒适的奇异暖流,瞬间顺着手臂涌入他的识海!
刹那间,他只觉得神魂一阵清明,仿佛被洗涤了一般!连日炼制符箓丹药带来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精神力都似乎增长了一丝!
这……这绝非凡品!
其中蕴含的那股温养神魂的奇异能量,远比他之前得到的那个神秘木钗要强大精纯百倍不止!
他这位母亲的来历,当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李清阳心中震撼,将这支看似普通,实则珍贵无比的养魂木簪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容颜虽逝、风华却不减分毫的母亲,郑重地承诺道: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平安归来!”
……
辞别母亲,身怀重宝与惊天秘密,李清阳的心境,已然不同。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东宫之外,早已是旌旗招展,人马肃立。
太子的仪仗虽然比不上全盛之时,但也依旧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护卫在车驾周围的那五百名身披玄甲、腰佩制式长刀、气息沉凝如山的骑士——龙鳞卫!
他们是大胤皇帝最精锐的亲卫,每一位成员都至少是五品武师的修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此刻列队整齐,散发着冰冷的肃杀之气!
禁卫统领赵无咎,一身戎装,面容冷峻,亲自骑马护卫在太子车驾之旁。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京城百姓和文武百官复杂目光注视下,缓缓驶出了厚重的京城大门。
宽敞舒适的马车之内。
李清阳闭目盘膝而坐,气息悠长,仿佛正在闭目养神。
然而,他那达到炼精化气大圆满境界后,暴涨了数倍的神识,却早已延伸到了道路两侧数百米之外!
李清阳一边仔细熟悉着体内那股庞大灵力,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车队里的五百龙鳞卫,气息虽然沉凝,但其中有几道气息,明显带着与其他护卫不同的隐晦波动,想必便是李禹和李炜安插进来的眼线或后手。
而护卫在车驾旁的赵无咎,气息更是深沉如渊,宗师强者的感知敏锐无比,李清阳能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探查意念。
但他如今神识强大,又有敛息符和养魂木簪的辅助,倒也不虞被轻易看穿底细。
一路行来,倒也平静。
车队行进速度不慢,很快便驶出了京城百里之外,进入了一段官道两侧皆是茂密山林的崎岖路段。
就在此时!
“报——!!”
前方负责探路的几名龙鳞卫斥候,神色慌张地纵马疾驰而回!
“启禀统领!前方五里处,道路被大量滚石和倒塌的巨木阻断!疑似……山体滑坡!”斥候气喘吁吁地禀报道。
山体滑坡?
赵无咎眉头瞬间拧紧,厉声问道:“看清楚了?!”
“看……看清楚了!”那斥候有些迟疑,“只是……只是那滚石和树木堆积得……太过整齐了些,不像是天然滑坡,倒像是……像是人为布置的!”
人为布置!
赵无咎心中警铃大作!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拔出腰间佩刀,厉声下令!
“全军戒备!结圆阵!保护太子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