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梁红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一种复杂的情绪都在两个人的脸上写着。
聂涛叹了口气，“没关系，现在不是警察了，还可以干点别的吗？你怎么样？”
梁红叹了口气，“唉，说句不好听的就那么回事呗，开头想进武术系，后来发现考不上，又复读了一年，就想试一试散打。”
“不过这散打也就是那么回事，那帮人弄虚作假，非逼着我拿钱，如果不拿钱没有名次了，我连这个学都上不了……”
“一眨眼啊，我就退学了！”
话里话外显得那么沧桑。
聂涛叹了口气，“不过你后来就没有回到县里是吧？直接就留在冰城这边了？”
一脸憨厚的梁红挠了挠脑袋，“唉，没办法，赚钱养家呗，到处在工地上出力气！”
“你说我现在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也干不了别的，只能是出把力气养养孩子呗？”
这话一说聂涛点了点头。
每个人的境遇不一样，自己念了政法大学，但是毕业之后自己也变成了一个辅警，在京都那里浮浮沉沉。
要不是有一个积极向上的好态度，恐怕也会消沉……
不过他总感觉梁红的消沉，恐怕并不是遭遇造成的，似乎这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一个人。
但是聂涛却觉得梁红这个人给自己一丝敬意。
要知道现在县城里，别的不敢说，像张建国还有包括李平国这样的人，他们后面都有一些背景。
这种背景纠集一些打打杀杀的人一点都不奇怪。
可是梁红却不屑与这些人为伍，宁可跑到冰城来搬砖，这就说明梁红这个人是有原则底线的，他不会挣那些昧心钱，亏心钱！
聂涛忍不住点了点头，随后梁红询问聂涛的经历，聂涛把手一摆。
“嗨，去京都念政法大学不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也是到处瞎混……”
说着说着两个人都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聂涛把手一摆，陪着梁红一起到派出所，录完了笔录。
两个人出来，聂涛看了看表已经到了中午，示意要和梁红一起吃个饭，两个人找到了一家当地的小饭馆坐了下来。
点了几个小菜，兄弟两个也算是大快朵颐。
梁红对于自己在这卖苦力并不避讳，聂涛见他侃侃而谈，忍不住笑了笑。
于是聂涛也把自己的身份说了一个清楚。
梁红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兄弟，你居然离开了警局去了市委办公室，哎哟，你这是高升呀？”
“京都那个地方，市委组织部那了一般人可去不了的，你这可是要变成大人物了！”
聂涛忍不住哈哈一笑，“什么大人物，就那么回事，若是将来有机会，你到京都的话可以找我！”
“我只是会继续努力，想办法一定要混出个样子吧？”
不过酒喝多了，梁红眼睛一红摇摇头，他对兄弟有发展由衷高兴，但同时也对自己有着一种郁闷的神情。
两人喝着喝着，聂涛就已经有所发现。
他忍不住把手一摆，“你说咱们家都是黑河县，你跑到冰城来打工，我能够理解。”
“但你说你一直都在工地为了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梁红连忙摆手，“说实话，咱们县的年轻人有几个还在县里呆着？”
“若是真有能耐，不光会离开黑河县，跑到京都像你这样的也是有大把……”
聂涛点了点头，他觉得梁红的这个说辞没毛病。
但他总觉得这里面梁红肯定是有问题。
聂涛随后叹了口气，“我明白，但是父母在不远游，说白了家里要是没有事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看得出你有心事，不妨跟我说说？”
梁红叹了口气，“唉，家里确实是有点事，不过都是小事……”
聂涛顿时生气了，他板起脸，“你要是不跟我说，那就是不拿我当兄弟了呗？”
“好好好，咱们是哥们，说一说倒也没什么，你刚才跟我说，我就知道你是拿我当兄弟，那我也拿你当兄弟。”
“但是我真不愿意说，因为一说就等于求人……”
“你不知道，我那个儿子生下来哪都好，就是耳朵听不见，这就是一个麻烦事，听不见就不会说话！”
“后天导致变成哑巴的毕竟是少数，先天变哑巴的都是因为听不见。”
聂涛忍不住一愣，他点了点头示意梁红继续。
梁红把手一摆，“所以怎么办呢？那就只能安那种助听器，让他能够听见声音，这样他才能够说话。忒
“可是这一个助听器就至少有十万，还得做手术，家里拿不出这钱，哎呀，我那个老婆一看这孩子变成了残疾，眨眼就跑了！”
“所以孩子就在老家让我爸我妈看着，我就在外面打工，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钱，这十万块现在勉强攒了五六万块吧？”
“所以我在想办法，再多方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比较便宜的安装助听器的地方，争取找一个五万块就能做的地方……”
不用想了，梁红给自己儿子治病，恐怕这些年已经欠了一屁股债！
现如今还能攒下五万块钱，这就是指望着这个手术，弄一个助听器让儿子可以听得见。
聂涛叹了口气，这一家那相当的困难！
他又仔细看了看这个同学，发现梁红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那种灰色衬衫，脚上蹬着一双胶鞋，皮肤晒得黑不溜秋。
整个人后背都有些佝偻了，和自己是同样的年纪，但是从相貌看已经快奔三四十岁了！
聂涛叹了口气，难怪自己第一眼看到梁红感觉他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仔细一打听，那就知道人这一辈子还真是不一样，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聂涛叫来服务员结了帐，最后拽起这哥们，“跟我去银行一趟！”
去银行？
聂涛什么也不废话，直接拽着他，来到银行直接取了五万块钱，扔在了他的手里。
“拿着，你兜里还有五六万，这五万块钱就给孩子抓紧时间做手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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